第115章 老赵险失一只眼(1/6)
第二次试射是在九月二十三。
这次用的是坩埚钢枪管,老赵亲手锻的。
他把一块坩埚钢锭加热到通红,反复锻打,卷成管状,再用铁芯棒撑着修整内壁。
整个过程花了四天,比铸铁管子费事得多,但成品的质量肉眼可见地好——管壁均匀,没有气泡,敲上去的声音清脆悦耳,当当当的,像敲钟。
膛线也重新刻了。
我画的那个简易刻线机,老赵花了六天做出来。
说是,其实就是一个木头架子加一组铁齿轮,看着粗糙得很,但确实管用——刻出来的膛线比手工刻的均匀多了,六道线的深度和宽度基本一致,螺旋角度也稳定。
装药量减了三成。
一切准备就绪。
这次我听了王福的话,站在三十步开外看。
老赵不肯退,他说他得亲手点火,不放心别人。
老赵,你退远点。
我说。
万岁爷,小老儿干了一辈子铁匠活,什么没见过?
老赵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黑的牙,炸就炸呗,小老儿皮糙肉厚,炸不死。
我拿他没办法。
那你至少把脸偏开,别正对着枪口。
老赵把火铳架好,装药,装弹,一切动作熟练得很。
然后他侧过身子,把脸偏向一边,左手扶着枪托,右手拿着火绳,凑到火门旁边。
嘶——
砰!
这次不是,是——声音比上次小了很多,也清脆了很多。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烟雾散去,枪管还在。
没炸。
打中了吗?
我朝前走了两步。
一个工匠跑到五十步外的靶子前面看了看,回头喊道:没中!
弹丸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没炸膛,但也没打中。
我走过去检查枪管。
管壁完好,没有裂纹,没有变形。
火门附近有一圈黑色的烟痕,但结构没有问题。
坩埚钢扛住了。
再来一发。
我说。
老赵重新装药装弹,点火。
砰!
这次有人看到了弹丸的去向——它飞到了靶子左边大约两丈远的地方,钻进了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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