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冯保把柄在御前(1/6)
下午,冯保来了。
他进御书房的时候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檀香,是一种更甜腻的味道,像是龙涎香。
这种香料贵得离谱,一两能换几十亩地,但冯保用起来毫不心疼。
他的衣服上、帽子上、甚至走过的地方都留着这股味道。
奴婢叩见万岁爷。
冯保跪下来,膝盖磕在地砖上,咚的一声,闷闷的。
他胖,跪下去的动作不太利索,但姿态很标准——额头贴地,双手伏在身前,朝服的下摆铺开来,像一摊融化的蜡。
起来,坐。
奴婢不敢坐。
朕让你坐,你就坐。
冯保站起来,小心翼翼地在旁边的绣墩上坐了半个屁股。
他的眼睛一直低垂着,不敢看我,但我知道他在观察——用余光,用耳朵,用所有能用的感官在判断今天这场谈话的性质。
太监的生存本能,比任何动物都敏锐。
我没有绕弯子。
冯保,朕知道你在宫外有产业。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御书房里听得清清楚楚。
窗外有风,吹得窗纸呼呼地响,像是有人在外面轻轻拍打。
冯保的身体僵了。
不是那种微妙的僵,是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从头到脚一动不动。
他坐在绣墩上的半个屁股似乎又往下沉了一点,像是腿上的力气突然被抽走了。
万……万岁爷……
别急,朕还没说完。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是今年的新茶,清香扑鼻,入口微苦,回甘很慢。
我不紧不慢地把茶杯放下,瓷杯碰到桌面,叮的一声,很轻很脆。
宫外的宅子,朕知道。
铺面,朕也知道。
田庄,朕还是知道。
我一样一样地数,每数一样,冯保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的嘴唇开始发抖,不是那种夸张的抖,是很细微的颤动,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线在牵着他的嘴角。
具体有多少,朕就不一一列举了。
我停了一下,冯保,你跟了先帝和朕这么多年,朕不想翻旧账。
冯保从绣墩上滑下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这次跪得比刚才重多了,膝盖砸在地砖上的声音很响,我甚至担心他把膝盖骨磕碎了。
万岁爷饶命!
奴婢……奴婢该死!
奴婢……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