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老奴尽看在眼中(1/5)
第二天早朝,没什么大事。
张四维例行公事地汇报了几件政务,申时行在旁边点头附和,其他人站在椅上,面无表情地听着,偶尔说一句或者,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已经很熟练了。
两个月的皇帝当下来,我至少学会了一件事——在朝堂上少说话。
说得越少,犯错的概率越低,留给别人揣摩的空间越大。
这是王福教我的,也是我自己摸索出来的。
退朝之后回到御书房,我刚坐下,王福就进来了。
他的表情和平时不太一样。
平时的王福是那种永远挂着半个笑的样子,不管什么事都是一副万岁爷圣明的模样,圆滑得像一颗鹅卵石。
但今天他进来的时候,笑容收了,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里有一种我不常见到的东西——郑重。
万岁爷,奴婢有件事要禀报。
他说这话的时候把门带上了,还回头看了一眼门外,确认没有人在附近。
门扣咔哒一声扣上,御书房里一下子安静了。
王福走到御案前面,压低了声音:太后娘娘最近频繁召见起居注官。
我手里的朱笔停了。
起居注官?
是。
翰林院编修陈于陛,负责记录万岁爷的起居言行。
太后娘娘这半个月里召见了他三次,每次都在慈宁宫待小半个时辰。
我放下朱笔,靠在椅背上。
起居注。
这个东西我知道。
明朝的起居注制度,就是派一个翰林院的官员跟在皇帝身边,记录皇帝每天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见了什么人。
理论上,起居注是给后世修史用的,皇帝本人不能看,也不能改。
但太后可以看。
至少,太后可以找起居注官来。
她问了什么?
我问。
奴婢打听过了。
王福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是贴着我的耳朵说的,气息扫过耳廓,痒痒的,太后娘娘问的都是万岁爷最近的言行——万岁爷每天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批奏折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我的后背微微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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