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沈炼目光锐如鹰(1/5)
两天后,王福安排好了。
地点在宫外西南角的一条胡同里,是一个退了休的老太监留下的小院子。
院子很小,三间瓦房,一棵枯了的枣树,墙头上长着半死不活的杂草。
周围住的都是些做小买卖的平民百姓,没人会注意到这个不起眼的院子里发生了什么。
我换了一身普通的棉袍,没戴冠,头发随便扎了个髻,看着就像一个富家公子出门闲逛。
王福跟在我身后,也换了便装,左臂上的绷带藏在袖子里,看不出来。
出宫的时候走的是后门,只带了两个侍卫,都是王福挑的人——不是锦衣卫的,是御前侍卫里最老实的两个,王福说他们嘴严,不会多问。
胡同很窄,两个人并排走都嫌挤。
脚下的青石板上结了一层薄冰,走起来滑溜溜的,我差点摔了一跤,王福眼疾手快地扶了我一把。
万岁爷小心。
别叫万岁爷。
我压低声音,叫公子。
是,公……公子。
王福显然不习惯这个称呼,嘴里磕巴了一下。
院门虚掩着。
王福上前推开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在安静的胡同里显得格外刺耳。
院子里空荡荡的,枯枣树的枝丫上挂着几片没掉干净的黄叶,被风一吹,沙沙地响。
地上有一层薄雪,上面只有一串脚印——从院门口一直延伸到正房门前。
有人已经到了。
我走进正房。
屋子里很暗,只有一盏油灯放在桌上,火苗小得像一粒黄豆,在穿堂风里摇摇晃晃的,随时都要灭的样子。
屋里有一股陈旧的霉味,混着灰尘和干草的气味——这个院子大概很久没人住了。
沈炼站在屋子的角落里。
不是坐着,是站着。
背靠着墙,双手垂在身侧,姿态看着很放松,但我注意到他的重心微微前倾,右脚比左脚稍稍靠前半步——这是一个随时可以出手的姿势。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棉袍,很旧,袖口磨得发白了,腰间没有挂刀,但右手的位置刚好在腰侧,离一把不存在的刀只有一寸的距离。
习惯。
这是常年佩刀的人才有的习惯,即使刀不在,手也会下意识地放在那个位置。
他看到我进来,从角落里走出来,单膝跪下。
属下锦衣卫百户沈炼,叩见——
他顿了一下。
大概是不确定该怎么称呼我——在这个破旧的小院子里,叫显得太突兀了。
叫公子。
王福在旁边提醒了一句。
叩见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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