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帝已洞悉暗中事(2/4)
我想了想,大概明白了。
赵志皋当初告密,不是因为忠于我,而是因为他和张四维有仇。
张四维当权的时候打压过他,他一直怀恨在心,所以借我的手扳倒了张四维。
在他看来,这是一笔交易——他帮我除掉了张四维,我给他升官,两不相欠。
但现在他发现,我在吏部换血,安插自己的人。
这让他不安了。
为什么不安?
因为他意识到,我不是一个垂拱而治的皇帝,我在主动掌控人事权。
如果我把吏部的关键位置都换成自己的人,那将来谁升谁降、谁留谁走,都是我说了算。
赵志皋这种靠站队上位的人,最怕的就是这个——他的权力来源于派系和人脉,如果皇帝直接掌控了人事权,他的那些人脉就不值钱了。
所以他要阻挠。
不是和我作对,而是在维护自己的利益。
没有永远的盟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我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这话前世听过无数遍,穿越之后才真正体会到。
曾士楚的弹劾奏折只是第一步。
果然,接下来几天,又有两封弹劾奏折送了上来。
一封弹劾万国钦——就是我安排到验封司的那个——说他恃才傲物,目无上官。
另一封更狠,直接弹劾吏部尚书杨巍,说他尸位素餐,任由属下胡作非为。
三封弹劾奏折,三个不同的御史,但矛头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我在吏部安排的人。
而且手法很老练。
不是直接说皇帝在安插私人,那样太犯忌讳。
而是从具体的人入手,挑他们的毛病,一个一个地弹劾。
如果我保他们,就要和言官对着干,名声不好听;如果我不保他们,那我之前的布局就白费了。
进退两难。
这招确实高明。
我把三封奏折摞在一起,看了很久。
殿内很安静,只有炭火在铜炉里偶尔发出噼的一声,和窗外檐角的风声,呜呜的,像是有人在吹一支走调的笛子。
赵志皋啊赵志皋。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你这是逼我出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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