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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黑水(2/3)

不可近。

不可填。

只可远守。

速种菰草。

若见灰衣,勿战。

报。

寥寥数语,道尽江北凶险与应对之法。

写完交付司马错,司马错即刻传唤一名沉稳老卒,命他连夜赶路,快马送往墨庄,不得延误。

接下来几日,陈直暂且搁置江岸探查之事,安守旧吴房,寸步不离田地。

外头风波未定,地底隐患潜伏,唯有脚下良田、手中农事,是最踏实的安稳。

地里的活计,他日日亲力亲为,不敢有半分松懈。

那批归降的逃兵之中,有一位姓伍的汉子,心性沉稳,手脚勤快,学农极快。

陈直闲来便教他辨水土、看苗情、判地力,伍汉子一点就透,上手极快。

闲谈之时,陈直问起他过往生计。

伍汉子老实回话:“早年在家,以种桑为生。”

陈直闻言心生赞许:“桑树最好,根深坚韧,最擅固土锁脉、涵养水土。”

伍汉子便道:“待来年开春,我便在江堤两岸遍种桑树,多一层草木,便多一层护住滩田的底气。”

陈直点头应允,心底愈发安稳。

旧吴房能走到今日,靠的从不是一人之力。

是无数流离之人、落魄之人,在此扎根、在此耕耘、在此相守。

他能做的,便是收拢这些散落人间的流民,给他们土地,给他们温饱,给他们一处安身立命的归处。

可留人先留心,定心先定粮。

唯有粮谷满仓,衣食无忧,人心方能安定。

人心聚而不散,这片历经劫难的旧土,才算真正活过来。

日子安稳流淌,直到这日午后,赵信神色匆匆赶来禀报。

“田师,江边草滩出事了。”

陈直心头一紧,即刻起身赶往江岸。

只见原本平整茂密的草滩深处,凭空多出一串深深的脚印,一路从浅水滩涂延伸进青草丛里。

脚印深陷土中,压得紧实沉重,分明是极沉的物件上岸踏过。

形制怪异,非人、非畜、绝非寻常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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