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大
中
小
关灯
上一章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

第225章 罪人(1/3)

地师府老者那句诛心的话,像一根扎根心底的刺,让陈直彻夜难安。

夜色深沉,村寨寂静无声,旁人皆已沉沉睡去,唯独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心绪纷乱,半点睡意也无。

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郁结,他披衣起身,独自走向寂静的江岸。

夜空悬着一轮皓月,月色洁白清冷,铺满整条江面。

连日风波落幕,江水早已褪去往日浑浊阴浊,江面平平整整,无风无浪,澄澈安宁。

陈直蹲下身,掌心掬起一捧江水。

江水清冽冰凉,干干净净,是他数月深耕守护、封堵地脉换来的安稳。

他低头饮下一口,清甜的江水入喉,却解不了心底半分堵塞。

他静静坐在江滩之上,望着无垠夜色,心底翻涌不休。

北方三郡,他从未踏足,素无交集,可他太懂大旱的苦楚。

当年南坡大旱的光景,他历历在目。

遍野青苗尽数枯焦开裂,良田寸草不生,全村人挑水救苗,日复一日,双腿浮肿发软,依旧留不住一寸生机。

倘若那老者所言非虚,北边今日大旱,皆是因为他封堵了江底地脉暗孔,截留了一江水汽生机,护了旧吴房一方安稳,却断了北方数郡的雨露生机。

那这一江安稳流水,便是以北地万民的生计换来的。

这般安稳,太重,他受之有愧。

夜风微凉,裹挟着水汽拂过肩头,陈直静坐江边,久久无言。

不知何时,禾青缓步走来,静静陪在他身侧,没有劝慰,没有开解。

他知晓此刻任何言语都是空谈,唯有陪伴,方能让陈直稍稍宽心。

两人默然静坐许久,直至月轮西斜。

“你若始终心有芥蒂,便亲自去北边看一看。”禾青终于开口,语气平和淡然。

“看什么?”陈直低声问。

“看大旱是真是假,看民心是实是虚。”禾青道,“地师府的人居心叵测,挑拨离间之言不可全信,可也不能全然置之不理。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亲眼看过,方能心安。”

陈直缓缓点头。

悬在心头的疑虑,唯有亲身求证,才能落地。

次日清晨,陈直召来赵信,交代村寨防务。

“我要北上一趟,数日便归。”

“我随你一同前往。”赵信立刻请命。

陈直轻轻摇头,断然回绝:“你留守旧吴房。

五谷地刚稳,地脉初宁,村寨根基尚浅,一刻不能无人镇守。”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