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大
中
小
关灯
上一章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

第232章 暗河边(1/3)

暗河风声沉寂,周遭只剩地底亘古的阴冷。

那人久久端坐不动,在死寂的黑暗里静了许久,才缓缓转过身子。

数月困守地底绝境,早已将司马错熬得脱了形,身形枯瘦单薄,满面尘土斑驳,狼狈得让人心头发涩。

可唯独一双眼眸,褪去俗世烟火,清亮沉定,依旧透着看透世事的笃定。

他望着伫立在地道口的陈直,唇角微微牵动,扯出一抹极淡极轻的笑意,带着几分疲惫,也带着尘埃落定的释然。

“你来晚了。”

短短四字,轻飘飘落在空旷的溶洞里,却重重砸在陈直心头。

陈直脚步顿在原地,迟迟没有上前。

目光落处,他清晰看见司马错空荡荡的右侧裤管,随风轻轻晃动,那一处的空洞,刺得人眼酸喉紧。

他喉结狠狠滚动一下,压下翻涌的心绪,声音干涩发问:“腿呢?”

司马错垂眸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裤管,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失去的不是一条腿,只是无关紧要的外物。

“换了。”他淡淡开口,“换了这条黑河。”

陈直缓缓蹲下身,目光落在脚下漆黑暗沉的河水之上。

暗河之水死寂无波,不见半点涟漪,黑得纯粹幽深。

可细细凝视,便能看见幽深河底,浮着星星点点极细的微光,微弱却坚韧,藏着地底最本源的气机。

“你拿一条腿,换了什么?”陈直抬头追问。

“换地髓母,开一次口,说一句话。”

司马错抬手指向河对岸的石壁。

陈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对岸石壁中央嵌着一处幽深洞口,黑漆漆的一片,看不见内里分毫。

没有光影,没有动静,却有一种极其厚重、极其缓慢的气息盘踞在此。

那不是肉眼可见的物象,是一种沉沉的“存在”,静静蛰伏在黑暗深处,俯瞰整条暗河、整座骊山。

“那是地髓之母?”陈直低声问。

“是。”司马错缓缓道来隐秘真相,“地师府数十年盘踞骊山,便是在此处不断抽取地髓,掏空地底本源。

山河受损,地脉崩裂,江水暴乱,南北失衡,皆源于此。

地髓母饱受损耗,积怨已久,闭脉不语,任凭山河破败。

我困守此地数日,以自身腿骨精血为祭,换她开口一次。”

陈直心神震颤:“她说了什么?”

“她说,别堵。”

三字箴言,简单朴素,却道破了所有天地制衡的道理。

司马错望着黑河,缓缓解释:“你在旧吴房封堵江底穿孔,镇住浊脉、稳住江岸,护住了一方百姓安稳。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收藏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