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极西(1/3)
玄粟在墨庄北坡稳稳扎下根须之后,陈直没有过多停留。
他把黑豆留在墨庄,托付禽滑厘教他辨识山田、照看地气。
少年心里不情愿,眉眼间满是失落,不想和陈直分开。
陈直看着他,语气平静却不容商量:“你得学。
旧吴房与墨庄,往后都要有人守着打理。
将来这片土地,要交到你们年轻人手上。”
黑豆沉默许久,终究点了头。
安排妥当,陈直便与司马错动身向西。
青石图标记的极西之地,在雪山脚下,旁侧刻着二字:冰谷。
一路西行,足足走了近一个月。
地势越抬越高,群山连绵,山势愈发险峻。
不少路段紧贴陡峭崖壁,脚下便是深谷。
司马错拄着木杖,独腿行路,步履反倒比陈直更稳,一步一步踩得扎实,半点不晃。
陈直偶尔侧目望他,心底五味杂陈。
司马错察觉到他的目光,淡淡开口:“别盯着我,看好脚下的路。”
陈直闻言一笑,收回目光,不再多言。
穿过陇西地界,气温慢慢降了下来。
不是冬日那种铺天盖地的严寒,是深山里与生俱来的阴寒,浸在骨头缝里。
陈直裹紧随身带着的老羊皮袄。
每到夜里,两人就寻背风之处落脚,有时是废弃猎户留下的窝棚,有时是天然山洞。
司马错总能轻易找到避风的歇息地。
夜里歇在山洞,陈直忍不住问:“这些山路、藏身的地方,你怎么全都熟悉?”
“从前走过。”司马错只简单回了一句,没有细说过往旧事。
陈直便不再追问。
抵达冰谷那日,天色阴沉。
谷口狭窄逼仄,两侧山壁陡峭如刀削。
谷内积雪还未消融,一条细流自山谷深处缓缓淌出,溪水清澈见底,寒气逼人。
陈直蹲下身,掬起一捧冷水洗脸,刺骨凉意瞬间扑面而来,激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司马错望着溪流:“这水干净,比玄泽的黑水要好得多。”
陈直点头,取出地官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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