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春耕祭(1/4)
三天后,咸阳西郊。
天还没亮透,陈直就被送上了牛车。
车上铺着干草,草上盖着块灰布。
他靠坐在车栏边,手被细麻绳松松系着。
押车的是两个黑甲兵,脸都绷着,一路没话。
陈直也没话。
他知道今天这出戏,不是他说了算。
甚至连怎么演,都没人告诉他。
车子出城走了小半个时辰,拐进一片极开阔的野地。
陈直从车帘缝里望出去,心里“咯噔”一下。
这哪是野地。
这是被人新开出来的百亩祭田。
黑土翻得整整齐齐,一垄一垄,从路边直铺到远处的土台子。
田里空着,什么都没种。
但陈直能看见,那土面上浮着一层极淡的黄气,像有无数条细蛇在垄间游。
这地是“熟”的,且是刚从地底翻上来的熟。
要是把种子撒下去,保不齐会长出什么来。
祭台就搭在田中央,四方,高约三尺,用黑土夯成。
台上摆着五张长案,案上供着五谷,分别为黍、稷、麦、菽、稻。
每束谷子都用红绸系着,在晨风里轻轻摆,像活的。
台下已经站了不少人。
有穿官袍的,有披甲的,还有些布衣百姓,被隔在远处。
陈直被带下牛车,踩上田埂,脚底突然一麻。
那田里的气像闻着他了,直往他脚心里钻。
他站定,暗暗把气往下压,才没让人看出异样。
“陈直。”有人叫他。
是卫癸。
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田埂边,仍穿着白袍,只是袖口处多了几道青纹。
他冲陈直笑了笑:“今天你只管播种。
别的,有陛下在,没人敢当众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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