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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县官(2/4)

陈直心里一沉,但面上还稳着:“回官爷,据我所知,南坡那片不在官田册上。

秦律有定,无主荒地,民可垦之,三年不起税。”

瘦官员笑了。

那笑很薄,像刀片划过的口子。

“你倒会背律。”他说,“可惜律条里的‘荒地’,得是地里没有埋物的。

南坡荒,是盗掘。”

陈直眉头一跳。

禁土册。

这词他第一次听说。

但听起来和赵寡妇讲的“骨种”是一回事。

果然,官府一直知道南坡

“官爷,我挖出什么了?”陈直故意反问。

“这要问你。”瘦官员眼睛一眯,“你手里是不是有枚钱?”

陈直心口一紧,险些抬手去捂。

他忍住了,只是把身子挺了挺:“官爷听谁说的?”

“你别管谁说的。”瘦官员站起身,走到陈直面前,离他不过一步远。

陈直能闻见他身上一股子陈年椒味,混着铜腥气,像从钱库里捞出来的。

“识相点,把东西交了。

你爹的事,县里还可以从宽议。

不交,三日之后,连你一块押去骊山。”

这话说得极轻,可每个字都像钉子,往陈直骨头里钉。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

如果真把他押走,娘就没人管了。

可不交钱,等他们搜出来,只会更糟。

问题在于,这钱离了他身,那东西还会不会找上他?

赵寡妇的话在耳边嗡嗡响——“碰了,就沾谁。”

也许,把这钱交出去,反倒能脱身?

陈直犹豫了。

这时,赵伯突然咳了一声,慢慢睁开眼睛:“章官爷,这钱不如先留在他身上。”

瘦官员回头:“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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