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春又来(1/4)
雪化时,南坡上的麦苗已经返青了。
陈直几乎每天上坡。
那绿一天比一天浓,风一吹,像满坡的绸子在抖。
他心情好,在坡沿上垒了一道小埂,又开了两条浅沟,引雪水往低处走。
黑豆跟在后面,有样学样,拿着比他人还高的铁锹,干得气喘吁吁。
陈直教他认苗、看土。
黑豆学得认真,像要把自己学成个种地的好把式。
“哥,这麦子什么时候能收?”黑豆问。
“再有两个来月。”陈直说,“等穗子黄了,就是收的时候。”
“收了以后,咱还种豆子不?”
“种。
一季豆,一季麦。
轮着来,地不累。”
黑豆点头,像听懂了什么大道理。
其实陈直知道,这孩子就是喜欢有活干,有饼吃。
多简单。
人活着,不就图这个?
他拍了拍黑豆的肩:“等收了麦,让你娘给你烙十张白面饼。”黑豆眼睛都亮了,追着他问“真的假的”,满坡都是笑声。
三月初,司马错来了。
这次不是路过。
他像是特意来的。
陈直正坐在坡上磨镰刀。
那镰刀是卫癸的,已经磨出极薄的刃口,在太阳下亮得像条银线。
司马错走到他身边,没说话,先坐下。
陈直也不催。
两人看了好一会儿满坡的绿。
“封禅大典,定在五月初。”司马错终于道,“黑冰台传了密令下来。
要你随行。”
陈直磨刀的手停了一拍。
他抬头看司马错:“随行?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