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言峥开着车，忽然发现她话没说完就不说了，他偏头，看见她拿着手机低着头一动不动。

又看见什么了？

可是这个不动的状态也就持续了三十秒，苏妙仪忽然干呕了一下。

庄言峥又偏头。

苏妙仪扶额闭眼缓了一下。

“晕车？”庄言峥问。

苏妙仪缓了一下说：“不是，是范辉头晕。”

庄言峥差一点就没听懂她在说什么：“看见什么了？”

苏妙仪没有回答，扶着额头又不动了。

庄言峥看了看她，怎么回事？

今天怎么一直在看见东西。

他开着车，看着前边，时不时就偏头看一下。

印象中似乎没有间隔这么短的时间看见凶案画面，庄言峥忽然就有点担心她是看见了什么还是不舒服了。

他伸手搭在她肩上轻轻碰了碰她：“苏妙仪？”

苏妙仪没有反应。

确定了她确实看到什么，他便没再打扰她。

五分钟，苏妙仪惊醒之后，又干呕了一下，她捂着嘴缓了一下，然后看了看周围。

庄言峥把扶手盒的水拿给她。

“不用。”苏妙仪强压下了眩晕恶心的感觉，打开手机上的地图。

“路贤把范辉扔在了车的后备箱里，当时范辉还有些意识。”苏妙仪一边看着地图一边说，“后备箱关上的时候，范辉看见的是那条南北向全是银杏树的小路。”

车从北边倒车进了那条小路，路贤把范辉扔在了后备箱，开车从北边离开。

“我还看见了车牌号。”苏妙仪说了车牌号。

庄言峥用耳麦同步信息，又联系警局同事，联系交警大队，让他们帮忙查。

苏妙仪回想着刚刚画面里看见的。

范辉在后备箱躺着，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了一点意识。

他的嘴里却念叨着方向和时间，手指也在车上写着。

他的方向感很好，闭着眼睛，人又晕又想吐，感觉下一秒人就要没了，但是他还是能分辨出方向。

范辉嘴里说出的第一个方向是东。

而手指慢慢在车上写了一个E。

声音很小很小，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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