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9章 案情剖析(下)(1/2)
张知节接着道:“不仅是田产房铺,原本已经给了何承志妻女的、属于临安侯夫人的几件东西,也突然让她们全都交回来,转头就给了大房的女眷。”
朱海棠眉头一皱,骂道:“这临安侯好不要脸!
原配夫人留下的东西,他竟然拿去贴补妾室生的儿子,当真是宠妾灭妻,不知廉耻!”
静姐儿听到这里,却不禁小声道:“那何二爷岂能不生疑?”
疼爱了自己二十多年的父亲突然变了态度,换作是谁,心里都得犯嘀咕。
朱海棠见过的事情多,下意识反驳道:“其实也不一定。”
朱海棠忽然想到了什么,看了张知节一眼。
当初自己的公婆,不也是什么都紧着二郎,说是二郎是读书人,科举要紧。
可临终前,还是把家里大部分田地交给了张大牛这个长子,公婆这么做,是觉得以张知节的性子守不住那些田地。
但即便大部分田地都给了张大牛,他们还是请了村里的长辈过来,让张大牛立了字据,要他们一家帮着耕种张知节名下的那几亩地,每年给张知节多少口粮。
说到底,公婆最终还是为了张知节考虑的。
朱海棠觉得,临安侯可能也是这么想的。
爵位肯定归长子,幼子往后还得在兄长手底下讨生活,所以才想着在临终之前,尽力缓和他们兄弟二人的关系。
当朱海棠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张知节和张书同时投去了赞赏的目光。
张知节道:“今日玄鹰卫在御前审理此案,请了诸多证人,其中就有临安侯生前亲近的一位老管家。
他听到何承志说害怕自己不是临安侯亲子,所以才动了弑父之心,当场便骂他狼心狗肺、禽兽不如。
他说,临安侯近年久病不愈,时常梦见发妻以及早亡的子女和父母。
每回醒来,都觉愧对长房,所以才会有如此改变。
临安侯也曾私下嘱咐长子,日后定要照拂幼弟。
也曾和何承志说过,兄弟之间要相互扶持,莫要因小事生嫌隙。
可何承志听不进去,只当临安侯是在试探敲打他。”
老管家把这些话一说,何承志整个人就瘫了。
“何承志心虚在先,生疑在后。
他本就疑心自己不是临安侯亲子,临安侯稍有什么举动,他便觉得是在针对他,最终疑心生暗鬼。
临安侯只是为身后事打算,想给幼子留条后路,可在他眼里,就成了临安侯已知真相、要将他扫地出门的征兆。”
待真相彻底摊在朱海棠和静姐儿眼前,两人久久没有回神。
张知节声音沉了下去,“他先下手了,他以为,只要临安侯死了,这件事就再没有人能揭穿。”
朱海棠道:“他在酒酿圆子里下了毒,是那什么粉霜对吗?”
关于临山侯和安远县公的死因,外面都已经传遍了。
张知节解释道:“粉霜其实是一味外用的伤药,内服有剧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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