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了？

昨晚休息得好吗？”

琴酒正监督着宫野志保完成不知道第几组射击，听到布兰卡的声音，下意识抬手伸向旁边去顺毛，结果还没摸到预想中圆润蓬松的猫猫头、倒是先被发簪戳了一下，这才发现布兰卡此时还顶着菲奈特的壳子，眼里不由闪过一丝复杂。

“啊，因为对你们的教学进度感到太震惊，都忘了拆簪子了，”布兰卡取下发簪晃了晃头发，将重归松软的脑袋往琴酒方才顿在半空的手底下探过去，歪歪头等待摸摸，“我睡得很好哦，辛苦你和菲奈特啦！

噢，志保小朋友也挺辛苦的，在这么短的时间提升到这个成绩不容易，打完这组休息一会吧。”

宫野志保闻言都要感动落泪了，自从菲奈特和琴酒接手了布兰卡的陪练指导，她这一整晚都没再听到「休息」这个词，简直是地狱中的地狱；那俩人也真是魔鬼中的魔鬼，真就死盯着她监督挑刺了一整夜、也半点不带歇。

她打的每一枪几乎都能得到一波阴阳锐评，到现在已经没概念自己的水平究竟是好是坏了，此时听到布兰卡的认可夸奖，简直是柳暗花明、枯树逢春，一下就从麻木中又活了过来，忍不住回头向布兰卡投以一个感激不尽的眼神。

尽管布兰卡平日里对琴酒的摸摸头互动已经习惯成自然，但在宫野志保一个小孩的注视下还是不太好意思表现出这副略显黏人的模样，于是又丝滑躲过琴酒的手、站直了身子，搓搓鼻子以掩饰尴尬。

“让你停了吗，”琴酒痛失已经自送上门蹭掌心的猫猫头，当即给宫野志保表演了一个极端双标大变脸，不但没有与布兰卡说话时那样的轻缓柔和，甚至还比之前更严厉了几分，“刚才说的是「打完这组」，你枪里还有两发子弹，还有，你前六枪的分数中规中矩，剩下两枪你最好是能正中靶心，否则训练时间再延长两小时。”

宫野志保本就没有十足把握能次次击中十环，听到要延长两小时感觉天都塌了，在琴酒有意释放的压力下更是难以控制住惊恐的本能，连将准心稳在靶子中央都很勉强，只能趁自己手还没抖得太厉害、快速连开了两枪。

两枚子弹分别落在了8环和7环的区域，不出琴酒所料的打偏了。

“你看到了，单论射击，她天赋是不错，但心性太差，抗压能力弱得过分，一旦被什么外部原因导致状态不佳，水平下降得不是一星半点，如果换成人型靶，这种状况还会突出得更明显，”琴酒看了一眼意料之中的成绩，向布兰卡大致说明了一下昨晚训练的情况，“昨天菲奈特试了她一下，手里有枪都不知道用，吓得一动不动，要她面对别人也这么怂，枪法练准了也没用。”

“琴酒，你这推论好像有失公允噢，菲奈特唬谁谁不慌？

哪能用来当普遍性范例嘛，菲奈特要是动真格的，换你也得紧张，”布兰卡向着琴酒努努嘴，“而且冲菲奈特举枪会是什么结果、琴酒你没数嘛？

从某种角度来说她这也算是有很灵验的第六感雷达了，识时务也是保命的必要素养。”

“再退一步说，我们只是研究人员，正面对上你们这种程度专业行动人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不用苛刻到这份上啦，”布兰卡说着顺手轻拍了低头立正等训的宫野志保两下，“去休息吧，顺便吃个早餐，调整一下状态再回来继续。”

“那、那个、”宫野志保踌躇了片刻，终于还是在走出训练室前鼓起勇气向布兰卡发问，“回来之后、能不能、能不能换你带我.

.

.

？”

“唔.

.

.

也不是不行？”布兰卡看向琴酒，征求专业建议，“需要讲解的技术要点琴酒你们昨晚应该都已经教完了？

接下来只是协助训练做些琐碎事的话，由我负责陪同也足够了，换你们歇歇，正好也能让她减减压，把对射击的心理负担降一降，说不定还能再提提效率。”

琴酒听着布兰卡字里行间习以为常看低自己的调调，心里莫名憋起一股烦闷，止不住地皱起了眉。

“换你带她我不反对，但我有必要强调一下，你之所以能胜任指导她的工作，并不是因为事情没难点或是打打下手对能力没要求，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你有足够指导她的水准。”

“布兰卡，你很厉害，与你是归属研究组或是别的什么前提条件无关，哪怕是撇开这些、从客观层面上评判，你也很厉害，”琴酒神色认真地直视着布兰卡，发自肺腑道，“所以，别再总认为自己没什么了不起了，习惯性说这样自轻自厌的话了，我听到会.

.

.

感到有些难过。”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