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化甲从胸口裂开的那道缝里，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渗

不是血，是黑的气，和那东西身上缠着的一样，洛星盯着那道缝，盯着那条还在扭的灰白色的东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姐姐……）

几条银丝从门口射进来，不是一根，是好几根，缠上那条灰白色的蛇，绕了几圈，又绕了几圈，把它从洛星身上扯下来

蛇被银丝捆着，悬在半空，扭了一下，又扭了一下，扭不动了

银丝越收越紧，勒进它灰白色的皮肉里，它张着嘴，露出那圈细密的、灰白色的凸起，咬在空气里，咔咔响

洛星往后爬了几步，后背撞上灶台，停住，他喘着气，暗化甲还覆在身上，胸口那道裂缝还在，黑气从里面往外渗，一丝一丝的，像没拧紧的水龙头

拉杜莫斯站在门口，金坠子垂着，一动不动，他看着地上那团被银丝捆成粽子的灰白色的东西，又看着缩在灶台边、浑身暗化甲、只露一双紫色眼睛的洛星

嘴张着，忘了合上

“小侄子——你这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拔高了，不是平时那种笑眯眯的调子，是那种——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但又不得不看的调子

洛星没回答，盯着那团还在扭的蛇，暗化甲覆在脸上，看不清表情

拉杜莫斯蹲下来，凑近那团东西，金坠子垂下来，在蛇头前面晃了一下

蛇张嘴咬了一下，没咬到，银丝勒紧了一点，它又张了一下嘴，又没咬到

拉杜莫斯站起来，看着洛星，洛星还缩在灶台边，爪子攥着桌腿，指节发白

“小侄子……”拉杜莫斯的声音低下来，不是平时那种笑眯眯的调子

“邪魔……你从哪儿沾上的？”

洛星没说话，拉杜莫斯看着他那副样子，没再问

他转过身，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布，把那团被银丝捆着的蛇包起来，塞进袖子里

银丝从指缝垂下来，缩回去，不见了，洛星看着他做完这些，把爪子从桌腿上松开，在衣服上蹭了蹭

暗化甲从脸上退下去，从耳朵尖退下去，从爪尖退下去，缩回衣领底下

他靠在灶台上，尾巴垂着，耳朵也垂着，拉杜莫斯站在他面前，金坠子在耳边晃了一下“叮！”的一声，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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