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旭看向雷蒙。

“黑水湖的水，不卖。”

雷蒙脸上的线条一点点压紧。

“因为所谓生态？”

“因为那是我的底线。”

“底线也有价格。”

“你们有钱人的毛病就是这个，总以为所有东西都能放进报价单。”

沈旭拍了拍帆布包。

铜钥匙在布里发出一声闷响。

“水样流出去，今天是你们实验室，明天就是别的基金、别的外包、别的无人机。

你们会说只要一瓶，后头就会有人说只要一管，只要一滴，只要一截根。”

他停了一下。

“我开了这个口，湖就不是湖了，是货架。”

克洛伊抬眼看着他。

李泽宇的手指慢慢松开文件夹边缘。

丹尼尔把帽子扣回头上。

“这话我会写进记录。

赫利俄斯代表在休庭期间提出私下采样交换，农场方拒绝。”

卡尔立刻转身。

“克劳警长，你没有资格记录和解谈判。”

丹尼尔冷冷看他。

“法官刚才明令不得讨论未授权采样。

你们在我面前讲水样和灵芝组织，我耳朵还没退休。”

沈旭冲他竖了下拇指。

“封存章升级录音笔了。”

丹尼尔瞪他。

“闭嘴。”

“好嘞。”

雷蒙看向李泽宇。

“李先生，你是理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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