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霸术曰势(1/2)
李伏蝉此刻正在江国的府库之中,翻看着一叠叠竹简。
假身死亡的感应一闪而过,他连眉头都不曾动一下。
他早就通过“飞眦”看到了事情始末。
魏说和魏襄能挣脱人逆福地的知见障,他并不意外。
他能避开人逆福地的影响,挣脱知见障,难道旁人便不能么?
尤其是魏说,他是真正的紫府嫡系,若无一些超乎常理的手段,反倒才是怪事。
早在见到魏襄的第一眼,他便有了防备,那具与魏襄周旋的不过是借洞天接引进来的一具假身罢了。
而他的真身,早已趁着今夜皇宫守备空虚,无声无息地潜入了江国皇宫最深处的府库。
出了飞蚯洞后,与真人,大真人相博弈,算计筹谋,加上如今又没有离雷束缚,以及坐拥洞天和紫府之君的支持,让李伏蝉在面对魏说这些人时,多了许多从容。
不过这件事倒给了他一个十分重要的启发。
魏说与魏襄虽然能挣脱福地的影响,可他们眼下所背负的身份,却是这方福地历史中注定要登场的人物,一举一动,或多或少都要被人逆推着走。
便如今夜,魏说注定是那个要从宫中逃走的公主,魏襄注定是那个接应她出逃的游侠。
于是在人逆的节点上,魏说无论如何都必须离开皇宫,魏襄无论如何都能长驱直入闯进深宫。
这一切是不可违逆的。
一个国家的长公主可以轻易出走,一个市井游侠可以直入大内,这本身就是人逆推动的结果,是不合常理却又不可抗拒的结果。
而这种人逆发生的过程中,他未必不能从中取利。
今夜便是明证。
因为魏襄一定要入宫来接走魏说,皇宫的守备便降到了最低。
那些本该戒备森严的禁卫,或被人逆牵去了别处,或在故事的缝隙中莫名松弛,反倒让李伏蝉堂而皇之地踏入了这座本该固若金汤的府库。
他放下竹简,心中已有了计较。
“往后若要行事,最好便挑在人逆发生的节点上。
彼时一切不合常理之事皆被福地自身的规则所掩盖,而我靠洞天接引而来,彻底不受影响的外来者,正好可以借着这层天然的遮掩做成更多旁人做不成的事。”
他将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内史上。
不同于福地中流传的那些歌功颂德的文字,也不同于三国庙堂之上反复宣扬的正统叙事。
真正的历史,被他翻到了。
三国开国之主,根本不是什么开创霸术的盖世英雄。
那是三个贼。
江边燕,年人伤,虞公叹,这三人才是真正开创霸术的始祖。
而后来那三位所谓的“国主”,窃取了他们的霸术,再将三人奉为开国之祖,编造了一段光鲜的假史,堂而皇之地凭借霸术坐了六百年江山。
江边燕开创的霸术曰法,主法度典令,以严刑治国,人能用之,则会加持六种变化,分别为:阵法,束缚,威慑,制服,奴役,教化。
“这种术法似乎和古术颇为相似,都没有形成完整的体系,神异颇多,只是江边燕的术似乎有些太霸道了,竟然想能以法奴役生民百姓。”
李伏蝉通过自己线下所修行的所有古术,去对照江边燕的这道霸术,终于有所收获。
“是《伏应观照闻见经》,和拘性使命的做派很相似,只是《伏应观照闻见经》是残缺的,若是完整的古术,要比江边燕的霸术要厉害的多,但同样,江边燕的霸术还能含括阵法这一道,变化上要比古术厉害的多。”
只可惜这些内史上并没有教人如何修行霸术的法门。
李伏蝉又看了看其他两道霸术的记载,只不过大多很模糊。
其中李伏蝉对于年人伤的霸术很感兴趣。
年人伤开创的霸术曰势,主天时流向,山川形势,以大势驭世,人能用之,则会加持六种变化,分别为:兵形,摧锋,裹挟,碾压,借运,同化。
对于势的妙用,这一点,江收用的很好,以兵家大势,一举摧破江国,裹挟大义之势,行碾压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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