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六章 庄生见礼(1/2)
白蝉的话声在沉沉岁气之中时断时续,被接连沉降。
“只是若让我来推断,危宿位上恐怕是有人的。”
“毕竟孔雀先是偷了世尊的东西,于是世尊宣《斥大孔雀偈》,一句‘五虫彩羽客,金索系顽腑’,将孔雀一系三府尽解了去,绝了孔雀的修行,导致孔雀能成妖的愈少。”
“数千头里,恐怕只有百个能成,百个里,又只有一个能成紫府,这种情况下,不仅没有灭族,还偷了赤椟岛【朱禄火府】的【大仝并谛业火】。”
“它们活到如今,至今在海外多是修行【危宿】者,若是没有所谓的大人照看,我是不信的。”
它说着,那对被戾气映照出的眉目看向李伏蝉,开口道:“「危宿」是否有人,光凭猜测是不成的,你必须去亲自试一试。”
“如何?
这道证玄金法可合你的心意?”
这白蝉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戏谑。
事情也果然如它所料一般,李伏蝉摇了摇头。
白蝉见此,故作好奇道:“哦?
可是哪里不满意么?”
李伏蝉淡淡道:“不必在这里揶揄我。”
“我不满意,自然是因为你这道法子成功的可能性太低,我不清楚危宿的位子上是否坐着人,既然不清楚,那我便当那道位子上有人即可。”
“我不会吝啬自己的时间去试探,却也不会将一切希望赌在这上面。”
“而且越青不能死,即便是死,也绝不能在种种算计中折尽骨节而死。”
白蝉在沉沉岁气中静静看着这一袭黄白道袍的道人,那道人轻轻一叹气,轻声道:“我初临此世时,见人横死,见妖食人,人是下畜,妖为上修;后来有了一些能为,行走天下,又见世家牧民,与妖勾结,浩浩荡荡一条排成长龙,鞭笞着被撵进妖物的口中。”
“世家之中,你算我谋,为场试探,便能折杀他家性命,不留余地;宗修之中,争权夺利,因句南归,于是同门残杀,独活了一个,噬脐莫悔。”
那道人神色淡淡,语气波澜不惊,却字字教人揪心。
“天下广纵,屠戮之悲不绝,他家藏着隐秘,你家暗伏杀机,于是我辈两遇,只言片语相疑,忽然纵起杀心;世上狭隘,横亡之祸难休,上宗看着下宗,世家看着散修,于是大人垂目,冷眼旁观,一片寂静声里,把豪杰杀尽了。”
“这样的世道,还能教我有些归属和认同的,只剩下世人的骨节,若我为了求道,亲手将他们的骨节折断,倒不如草草了此一生,也免得将来天上又多一头畜生。”
李伏蝉说罢,白蝉久久不语。
他抬头去看它,在沉沉岁气中,这白蝉高大的身形若隐若现,分明此间无风,可一袭白金广袖飘飘,不时扬起,
而它那对因为戾气而映照出的模糊眉目,实在让人难以看清其中有着什么神情,却绝不是讥讽和鄙夷,见此,李伏蝉反倒生出几分意外来,不由道:“这倒是奇了,你竟不嗤我优柔寡断,妇人之仁。”
听到他的话,久久不曾开口的白蝉忽然笑出了声,在岁去沉的沉降之妙下,它那一对模糊的眉目几度淡去,这证明它的戾气正在缓缓褪去,一时间,让这座密室之中,都多了几分暖意。
“我不曾嗤你,却反倒叫你把我嗤笑了。”
李伏蝉微微一愣。
那白蝉轻声道:
“李伏蝉,你将我想的太狭隘了。”
“我是太古的恶物,天生爱大劫大乱,凶伐世间,就仿佛山中野兽一般,茹毛饮血,弱肉强食,这是本性。”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