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谦虚过头就是虚伪。

跟我走，去拜上清灵宝天尊——师尊向来有教无类，绝不藏私，一身本事，保你全盘托出。”

多宝道人脚底生根，迟迟不动。

得罪哪一位，都是灭顶之灾。

跟太清走，上清与玉清必生芥蒂；随玉清去，太清与上清难再和睦；若投上清门下，另两位怕是要当场拂袖。

三位圣人，哪个拎出来，都是万古仰望的存在，谁不想拜？

可真要选，反而像端着一碗滚油，左右不是，烫手得很。

正僵持着，太清与玉清已收了嘴仗，双双踱步而来，目光如电，直盯赵公明。

“赵公明，打的什么主意？

当我们瞎？

想趁我们斗嘴的空档，悄无声息把人领走？”

赵公明脸一热，干咳两声：“两位师伯明察秋毫……您二位在这儿，晚辈哪敢伸手？

全凭多宝道友自己拿主意，对吧？”

话锋一转，千斤重担，全压到了多宝道人肩上。

他做梦也没想到，一睁眼，竟成了香饽饽——被三位圣人围在中间，抢得像抢镇山之宝。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不过是个玄仙，连金仙都不是，在瀛洲苦修多年，只因本体是鼠，便常遭讥讽——“鼠辈也配问道？”

这些年，他独居洞府，从不露面，连影子都怕被人看见。

如今倒好，三清齐至，一字排开，像三座山，沉沉压在他头顶。

“三位圣人……多宝不过一介鼠身，玄仙微末，求您高抬贵手，饶了我吧！”

说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触地，声音发颤。

“不为难你——跟我回人教，副教主印玺，已为你温好。”

“来阐教，我亲授大道真诀，丹炉为你专开，洞府为你独辟。”

“上清仙决、九转玄功，任你择一而修，还等什么？”

“三清之首亲点，人教副教主，嫡传入室——你还犹豫？”

多宝道人额角冷汗涔涔，顺着鬓角往下淌。

这不是什么天降机缘，而是滔天的祸水。

抉择看似简单，真正棘手的是——无论选谁，都等于往另外两位的雷区里踩上一脚。

这哪是买卖？

分明是走钢丝，稍一失衡，便是神魂俱灭、万劫不复。

三清虽同出一源，可彼此间暗流汹涌，早不是什么秘密。

“弟子不敢妄断，恳请三位圣尊宽宥……”

太清道德天尊见他垂首低眉，便不再强逼，只淡淡撂下一句，身形倏然化作一道青虹，破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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