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德之钱已如此不凡，那道德之钱，又当如何？”

他压下翻涌心绪，凝神炼化道德之钱。

信息如潮涌入，面色再度微变。

此“道德”，非人间伦常之德，而是直通隐退大道的本源印记。

若说圣德之钱撬动的是天道一角，道德之钱所启的，便是大道本身的门扉！

“金钱通神……竟真能牵动大道与天道？”

黄熊轻声低语，指尖微颤，摇钱树之威，确是骇人听闻。

他随即内守心台，转而炼化功德、福德之钱。

果然，功德化作一道温润金光，径直汇入脑后功德金轮；福德则如春雨浸体，虽细若游丝，却实实在在落于己身。

最令他怔住的，是阴德之钱入体刹那——一股极淡、极远的牵引，自血海深处幽幽而来。

那感觉倏忽即逝，尚未及捕捉，便已消散于冥冥之中。

黄熊垂眸静思。

阴德向来与地府轮回勾连紧密。

可如今正值龙汉大劫，后土祖巫尚未成形，六道未立，轮回无踪，地府更无从谈起。

那方才那一瞬的感应，又从何而来？

念头一定，他抬手挥出，将摇钱树上所有阴德之符尽数摄来——密密麻麻，足有数百枚。

他不再迟疑，沉心静气，全力炼化。

嗡——！

数百阴德之符齐齐震颤，所蕴之力深不可测，远非单枚可比。

炼化未久，那冥冥中的牵引再次浮现，且清晰得如同指尖触到血海寒流。

“无边血海？”

他双目骤睁，目光穿透层层虚空，稳稳落在血海方向。

盘古开天，脐带污血坠地，混三千混沌神魔怨血，凝为洪荒第一凶地——无边血海。

那里寸草不生，飞鸟绝迹，连水波都泛着暗红死寂。

而血海最幽深处，正孕育着未来先天圣神冥河老祖：怀元屠、阿鼻二剑，炼十亿八千万血神子，扬言“血海不枯，冥河不灭”。

此人杀伐凌厉，心机却如深渊藏雾，素有“洪荒第一狡者”之称。

巫妖大劫时，后土化身六道，立地府于血海之底——此事，似乎也并非偶然。

“日后若有缘，定要亲赴血海，看个明白。”

黄熊心中微动，后土造轮回一事，怕远比传说更重。

当然，眼下龙汉大劫方炽，轮回尚是虚无缥缈的远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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