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该杀我！”

“吾乃应龙一脉蛮荒长老，若死于你手……”

鲸祖终究是开天时游过的首尾巨鲸，命硬如铁。

纵被腰斩，首尾分离，仍立而不倒。

只因黄离尚未参透混沌量天尺最深处的毁世真意，这一击，未尽全功。

但它的生机，已如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伤口处紫气弥漫，蚀骨销神，每一息都在吞噬它的本源。

它急了，想报出身份，逼黄离住手。

黄离面无波澜。

混沌量天尺再度亮起，紫芒更冷、更锐，直刺鲸祖双目。

第二斩落下。

头颅轰然砸入海底，元神未及遁出，已被尺中毁灭之气碾为齑粉。

紫光一闪，竟撕开时空长河，鲸祖残影被拖入光阴湍流，一声凄厉长嚎自远古传来，旋即湮灭。

尺归，河隐，幻消。

黄离心念微动，通体一轻……因果已断。

鲸祖，自此不存于洪荒。

“原来如此……”

他略顿，随即明悟。

混沌量天尺，凭的是开天功德，一斩断七世因果。

所谓“不沾因果”，并非回避牵连，而是抹除存在本身……痕迹清空，根脉斩绝，仿佛此人从未降生、未修行、未开口、未呼吸。

洪荒之中，再无其名、其形、其气、其痕，因果自然无从附着。

黄离默然片刻，心中喟然：此尺之威，不在杀伐之利，而在存在之裁。

万法皆可修，唯此功德不可争，不可夺，不可逆。

可此战动静太大。

东海之渊虽僻，大罗金仙交手，天地必有感应。

龙裔强者，怕已动身。

他指尖一划，鲸祖残躯已收进随身小千世界；再一拂袖，散落的仙珍尽数纳入囊中；最后掐诀逆转乾坤，抹去所有斗法余韵。

金光乍起，人已远遁，唯余虚空微微漾动，似被风掠过的水面。

轰隆……！

不过数息，赤色神龙破空而至，十一只龙爪熠熠生辉，威势仅逊祖龙一筹。

龙身缠绕光阴符文，周遭时间扭曲流动，万海生灵伏首噤声，不敢仰视。

烛龙，龙裔第二强者。

生于洪荒之前，执掌光阴，混元金仙初境，早已是四海共尊之主。

奇的是，他现为人形……中年儒者模样，红袍素净，目光沉静。

他扫过战场，眉峰微拢。

妖气未散，波动犹在，他镇守东洋，察觉异动即刻赶来。

谁知落地之时，胜负已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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