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决绝，不声不响，却比雷霆更重。

……

“自开天至今，太阴星未纳外客。

你，该走了。”

望舒开口，声音平直如冰面裂纹，不带起伏。

若非黄熊先前以造化大道替她续回月桂本源，她根本不会现身，更不会开口。

“望舒道友，”黄熊一笑，“你舍本源而求形，我亦从灵根中来。

这般抉择，我懂。”

望舒抬眼看他，眸光清冷，却在听见“灵根化形”四字时，睫梢微微一颤。

“你也……是灵根所化？”

她问得轻，却已悄然放开一丝感知……果然，黄熊身上那股温润又灼烈的气息，正与她体内流淌的月华同源。

不是相似，是同根；不是偶遇，是归途。

她向来孤绝，此刻却没挪开视线。

“正是。”黄熊坦然，“贫道黄中李，洪荒十大先天灵根之一。”

他语气轻松，却把“灵族”二字压在舌底未吐……那念头早已生根：要在这混沌初定之地，立一族，名曰灵族，以草木精魂为基，以混沌界为壤。

可路太险，独木难撑林。

而望舒不同。

她自生于此，长于此，从未离星半步，也从未见过同类。

黄熊来了，带着洪荒的风、血、火与火气……她不动声色，心却悄悄松了一道缝。

“洪荒是什么样？”她终于问。

黄熊便讲。

从二十四重天造化青莲说起，到盘古斧劈开混沌那一瞬如何擦着根须掠过；说到蓬莱仙境初醒，鲸祖撞塌东海龙宫，凶兽劫起时他一人守三山断流……

没有夸饰，只把生死刻进话里，像把刀刃磨亮了递过去。

望舒听着，指尖无意识捻住袖角，眼神越来越亮。

“原来你险些被斧痕削去命脉……”

“鲸祖死得痛快。”

“你说……你亲手斩了凶兽王？”

一句句，都是她未曾想过的活法。

她活得太静了。

月桂扎根星核，寒霜为被，万载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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