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熊眉峰一挑，脸色微变。

周遭天地没变，可在他眼中，洪荒忽然不一样了……山川草木、云气星轨，皆多了一层难以言说的“可调”之感。

更奇的是，他竟隐隐察觉，自己念头微动，天道法则竟随之轻漾一丝回应！

虽只一线，却真实不虚。

……这圣德之力，竟是天道权柄的碎片？

“哎哟……”

他喉头一紧，呼吸顿住。

巫妖量劫时，鸿钧道祖曾言：“圣人之下，皆为尘蚁。”

准圣巅峰者，在圣人面前亦如风中残烛，根源正在于此……圣人执掌天道权柄，一举一动，自有天道加护，万法不侵。

若圣德可积，权柄可聚……那自己，是否也能一步步踏进那至高之境？

可大道有律：未证大道真身，不得天道承认。

偏生这摇钱树破了常理……只要圣德令牌足够，纵未证道，亦可执掌权柄，甚至凌驾于寻常大道真身之上！

“啧……”他倒抽一口凉气，又很快稳住心神。

不是不动心，是眼下这路太远：圣德令牌稀如星砂，炼化耗时难估。

但既已见门，总有一日能推得开。

“圣德如此，那道德呢？”

他压下翻涌心绪，转手炼化道德之钱。

气息入体，神色再变。

原来此道德，非人间伦常之德，而是大道本源之德。

若圣德是借天道之权，道德便是握大道之柄！

“财宝竟能牵动大道、搅动天道……”他低声喃喃，指尖微颤，“这摇钱树，真是洪荒第一奇物。”

随后，他依次炼化功德、福缘二钱。

功德入顶，金轮微亮；福缘润身，气息悄然温厚。

轮到阴德之钱时，他忽觉心口一沉，似有极远之地传来一声幽响……血海深渊的方向。

那感应一闪即逝，淡得几乎抓不住。

黄熊眉头锁紧。

阴德向来与轮回勾连，可如今洪荒初开，后土尚未化轮回，地府何来？

若非轮回所引，这丝牵连，又从何而来？

他目光一沉，袍袖轻扬，将摇钱树上所有阴德之钱尽数收拢……足足数百枚。

随即盘膝，全力炼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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