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虎脸一紧：“那地方进不得。

毒虫横行，黑熊叼过人，上回阿木进去采药，再没回来。”

“我想试试。”

林虎盯着他看了几秒，吐口气：“行。

我陪你走一趟。”

黄熊刚点头，苏瑶就站在了路口。

她袍角未动，眼神却像刀子刮过来：“不准去。”

话不多，却把路堵死了。

“那是禁地，外人踏进一步，按族规处置。”她目光扫过黄熊，冷得没一丝余地。

黄熊喉结动了动：“巫女，我听说谷里长着续骨藤，断骨接筋最灵……若采回来，能救不少猎户。”

“续骨藤？”苏瑶嗤笑，“你一个外来人，倒比我们祖辈还懂草药？”

人群围上来，没人说话，可那一道道眼神，像钉子，一根根往身上钉。

黄熊张了张嘴，刚要再说……

“少扯这些！”李二一脚踹开旁边竹筐，大步冲到跟前，唾沫星子溅到黄熊衣襟上，“装什么好人？

打听山谷问了三回！

当谁眼瞎？”

他胸膛起伏，拳头攥得指节发白，整条街的空气都绷紧了。

黄熊没退，也没抬高声调：“李二哥，我问山谷，是因为水脉源头可能在那儿。

挖井若断了根，迟早枯。”

“根？

你懂个屁的根！”李二吼得更响，“你懂寨子的规矩？

懂先祖立下的界碑？

懂那谷口埋了多少骨头？”

黄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稳了下来：“那我换个问法……你们，真信这水，能流十年？”

“李二，别冲动！”林虎急忙上前拦，却被李二一把推开。

“少替他遮掩！”李二斜眼瞪着林虎，嗓音发紧，“你被蒙在鼓里还不自知！

这人打眼一看就不地道！”

“够了！”黄熊霍然起身，脊背挺直，目光直迎李二灼灼逼人的视线，“我再说一次……没存半分害人之心。

我只是想……”

李二忽地咧嘴一笑，那笑没到眼里，手却已攥住黄熊前襟，“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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