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山谷，黄熊蹲在禁制前看了足足半刻钟。

他掏出小刀，刀尖顺着屏障边缘几道几乎看不见的纹路，稳稳划了三道……不是破，是顺。

最后一刀落毕，他舌尖抵住上颚，轻喝：“开。”

光晕一颤，散了。

屏障，没了。

苏瑶站在人群最前头，望着黄熊的侧脸，没说话，只是把腰间骨刀，悄悄推回鞘里。

进谷的小路弯得厉害，越走，空气越润，吸进肺里，像含了一口清泉。

没过多久，一股清冽的泉水映入众人眼帘，水面上浮着微光，四周草木葱郁得反常。

“灵泉！”林虎和李二兴脱口而出，脸上一齐亮了起来。

黄熊嘴角也微微上扬。

可就这一瞬，草丛里忽地传来窸窣声……

“谁？

！”李二猛地扭头，手已攥紧武器。

草叶晃动，几只形似猿猴、却生着利爪尖牙的活物窜了出来。

皮毛泛着幽光，与泉面辉光相衬。

它们龇着牙，喉间滚出刺耳嘶鸣，明显是守泉的灵兽。

“当心！”黄熊低喝，腰间匕首“锵”地出鞘。

这些灵兽快得溜影，腾挪之间灵气隐隐跃动。

林虎和李二力气不小，却被逼得连连后退，招架吃力。

一只灵兽觑准空档，纵身扑向黄熊，五指如钩直掏咽喉。

黄熊拧身侧让，险险避开，匕首顺势斜划，只在它腹上拖出一道浅痕。

“怕火！”苏瑶的声音从后头传来。

她一直盯着……灵兽见火把便缩颈避让。

黄熊当即扬声：“林虎！

李二！

火把点起来！”

两人应声取火，火苗一蹿，挥舞着逼上前。

火光跳动，照见一张张绷紧的脸。

灵兽畏火，却不退场，绕着打转，伺机再扑。

黄熊目光扫过，看出它们动作虽快，但路数单薄，且每每闻到某股气味便躁动不安。

他指尖一翻，从怀里摸出一小包药粉……沼泽里采的，辛辣冲鼻。

“撒火把上！”他将纸包塞过去。

粉末一触焰心，呛鼻辛气“腾”地炸开，弥漫四散。

灵兽鼻翼翕张，随即惨叫连连，爪子乱刨地面，转身夺路而逃，眨眼跑得没影。

众人长舒一口气，肩膀松下来，脸上浮起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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