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见了他，眼神就变了……原先的亲近没了，只剩疑虑、回避，甚至躲着走。

黄熊张了张嘴，没辩。

阿柔也听到了。

她望着他，眉头微蹙，眼里盛着不解和一点点裂开的信任。

“黄熊，他们说的……是真的？”

他刚想开口，刘小妹气喘吁吁冲过来，一把攥住阿柔手腕：“快跟我走！

别跟他多讲一句！”

刘小妹声音发紧：“你还不醒？

他就是个骗子！

灵泉的货是他偷的，周伯也是被他蒙的！

满部落都在说，你还替他担着什么？”

阿柔站在中间，一边是刘小妹急红的脸，一边是黄熊垂在身侧、指节泛白的手。

她胸口发闷，像压了块石头。

信他？

可流言沸沸扬扬。

不信？

又想起他挡箭时那一下，毫不迟疑。

黄熊往前半步，想说话。

刘小妹立刻横身拦住，嗓音冷硬：“你还说什么？

铁证都摆那儿了！”她一把把阿柔拽到身后，肩膀绷得死紧，仿佛黄熊身上带毒。

阿柔被拉走时，没回头。

黄熊站着没动，拳头攥得极紧，指甲掐进掌心，却连疼都忘了。

他知道，此刻越解释，越像遮掩。

得找证据，硬邦邦的、谁也驳不倒的证据。

照常理，这事该他自己跑断腿去查。

可这次，他寻上了谢大叔……部落里最稳得住、也最说得上话的老辈人。

黄熊登门，把事情从头到尾说清，不添油，不加醋，句句踩在实处。

谢大叔坐在竹凳上听，烟斗明明灭灭，眉峰时松时皱，一双眼睛始终落在黄熊脸上。

等他说完，谢大叔磕了磕烟灰，沉默几息，只吐出三个字：“我相信你。”

那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子落进深潭，一圈圈荡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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