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鳞覆体，冷光森森；一双赤眼死死锁住黄熊，腥气喷到他脸上。

“小心！”女主低呼一声，本能地往他身后一缩。

马六已至眼前，巨爪撕风而下，快得只余残影。

黄熊拧腰闪身，剑光乍起，直搠它腹下……

“铛！”

金铁相击，火星迸溅。

剑尖只在鳞甲上划出一道白痕，连皮都没破。

马六暴怒，吼声震得落叶簌簌坠地，庞大的身子迎面压来，黄熊被逼得连连倒退，靴底在地上犁出两道深痕，差点被爪风掀翻。

他心头一沉：这畜生硬得离谱，寻常招式根本伤不了它。

目光飞快扫过那副庞然身躯，忽见它每次扑击前，赤瞳会微不可察地一滞……像是本能反应。

就在这瞬息之间，黄熊矮身错步，避开利爪，反手将长剑甩出，直钉马六左眼！

“住手……！”

一道清亮女声从远处传来。

宗门规矩刻在石碑上：考核中不得倚仗外力，违者当场除名。

女主站在安全线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脚步来回踱着，嘴唇咬得泛白。

她盯着黄熊，看他左支右绌，衣襟已被血洇开几片暗红，可眼神依旧烧得灼人。

她多想冲进去替他挡一记，可一步越界，就是毁他前程。

急中生智，她猛地屏住呼吸，朝他眨了眨眼，抬手指了指马六，又点点自己耳朵，接着两手虚捂……动作极轻，却带着不容错认的急切。

黄熊一怔，没懂。

可她重复一遍，眼神焦灼得快溢出来，他脑中忽然一亮：马六、耳朵、捂耳……

他抬头望向她，她正用力点头，眼尾微微发红。

他笑了，无声张嘴：“谢了。”

她眼眶一热，嘴角却先弯了起来。

黄熊再迎上去时，剑势缓了几分，耳朵却竖了起来……果然，枯枝轻响、落叶擦地，马六脖颈肌肉都会猛地一绷，赤眼里掠过一丝慌乱。

“怕这个？”他低笑。

拾起两块硬石，指尖一磕……“叮！”

马六浑身一抖，赤目骤缩。

黄熊节奏加快，石块脆响越来越密：“叮、叮、叮……！”

马六开始后退，蹄爪刨地，喉咙里滚出呜咽般的低吼，竟显出几分狼狈。

黄熊不再犹豫，剑锋一转，斜劈而上，正中它颈侧一处细鳞松动的旧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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