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站稳，四面八方骤然亮起数十点猩红……金属反光！

傀儡从树影、石缝、地底齐刷刷冒出来，刀锋映着冷光，围成铁桶阵。

黄熊指尖一凝，金芒炸开，一柄长剑凭空成形。

剑光撕开黑夜，叮当乱响……刀剑相撞，火星四溅。

他拧腰、旋身、踏步，剑锋专挑关节缝隙削，傀儡再密，也沾不到他衣角。

可打到一半，他忽觉胸口一闷，灵力像被冻住的溪水，滞得厉害。

“我的灵力……”

“黄师弟。”一个阴凉的声音贴着耳根滑进来，带着笑，“今天，该收账了。”

柳师姐藏在暗处，指尖翻飞，法印一掐，无形波纹荡开，直钻他识海。

世界猛地晃了一下……树影拉长、傀儡动作变快又变慢，连刀光都开始打弯。

他手腕一沉，剑速慢了半拍。

“嗤啦”一声，左臂衣袖裂开，皮肉翻卷，血珠立刻沁了出来。

疼，但更烧心的是憋屈。

不能耗下去。

得把她揪出来。

他猛吸一口气，逼自己静。

闭眼。

听风声、听傀儡关节咬合的咔哒声、听脚下碎石滚动的轻响……再细一分……那股干扰，有节奏，有回音，像潮水拍岸，一浪叠一浪。

他忽然睁眼，眸子亮得惊人。

不挡了。

他侧身让开一刀，顺势一带，把旁边傀儡的横扫引向另一具；再一挑，把第三具的突刺弹向岩壁，反弹回来，正劈在第四具傀儡颈轴上！

“哐啷！”

铁肢崩飞，火花乱迸。

一具、两具、三具……傀儡接连瘫倒，砸地声此起彼伏。

他左臂淌血，肩头带伤，可嘴角却往上扯……痛得清醒，也痛得痛快。

视线一扫，盯住十步外一棵歪脖老松。

树干深处，一点幽蓝微光正随干扰节奏明灭。

剑出！

“咔嚓！”

灵石炸裂，蓝光熄灭。

四周嗡鸣一散，耳清目明。

黄熊收剑，抬眼扫向浓雾深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柳师姐，你的障眼法，也就这点火候。”

他知道，她就在那儿。

不远。

他忽然察觉到一丝微弱的灵息，从不远处那棵老树后飘来。

身形一晃，人已闪至树后……空荡荡的，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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