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王败寇，还讲什么道理？”

就这一瞬，黄熊眼角扫见巨石底下……一截灰布边角露了出来，针脚粗、布面旧，是牛大哥常穿的那件外袍。

他瞳孔一缩，厉喝出口：“陈师弟！

你身后石头底下压着谁？

！”

陈师弟脸色唰地惨白，猛地回头……

“糟了！”

他本就步步提防，耳听八方，眼观四路。

可这会儿心神一乱，脚下稍滞。

黄熊哪肯放过？

剑锋一荡逼开空档，人已如箭射出，冲到石边，双臂发力猛推！

轰隆一声，巨石翻滚。

牛大哥蜷在石缝里，胸前一道深口子，血浸透半幅衣襟，脸色灰白，却睁着眼，目光灼灼。

见了黄熊，他喉结动了动，哑着声：“……你来了。”

黄熊一把托住他肩膀：“牛大哥！

谁干的？

快说！”

牛大哥喘了口气，抬手重重拍了下他胳膊：“好小子……没白等你。”话刚落地，眼神陡然一凛，直盯谷口，“小心……！”

黄熊倏然转身。

谷口逆光处，一个身影正一步步走进来，脚步不稳，脸色发白，眼里却烧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劲儿。

牛大哥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边缘带血，温热未散。

“陈”字刻痕清晰，正是陈师弟贴身之物。

“那天夜里，我亲眼见他把你房里那封密信换了……又把血帕塞进你枕头底下。”

牛大哥声音断续，却字字砸在地上，“他雇人打伤我，拖到这儿灭口……就为让你百口莫辩。”

黄熊接过玉佩，指尖触到那点未干的血，冷硬，黏稠，像块烧红后又浸进冰水里的铁。

他攥紧，骨节绷得发白。

这不是证据……这是刀，是绳，是陈师弟亲手递来的绞索。

他抬眼，看向陈师弟。

那人脸色青灰，嘴唇哆嗦，剑尖垂地，连站都站不稳了。

“陈师弟，”黄熊声音不高，却压得满谷无声，“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