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老咳着血，艰难撑起半边身子：“你……你一直……藏……”

黄熊没接话，只垂眸看着他，唇角缓缓勾起，那笑里没半分温度，只有刀锋刮骨的冷意。

他抬手，掌心金芒再度汇聚，越来越盛，刺得人睁不开眼……

光散，尘落。

烟雾渐薄，黄熊立在中央，衣袍撕裂，血迹斑斑，可脊梁挺得笔直，周身气息沉得让人心悸，仿佛刚才碾碎的不是个长老，而是整座山岳。

徐长老瘫在地上，面无人色，仰头望着他，眼神恍惚，像见了不该存于世的东西。

这时，一道纤细身影从远处疾奔而来，裙角飞扬，发带散了一半。

是她。

一眼瞧见黄熊摇摇欲坠的样子，她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几步冲到跟前，一把扶住他胳膊，手都在抖：“黄熊！

你怎么样？

说话！

别吓我……”

黄熊侧过脸，冷硬的眉眼一下子化开，连嘴角都软了下来：“没事，小伤。”他反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哑，却温得像春水。

她仰头看他，鼻尖发酸。

……每次到了最绝的境地，他总能翻盘。

不是靠运气，是靠脑子、靠狠劲、靠那股谁也摁不灭的韧劲。

这一刻，她心里那点犹疑彻底没了。

爱意沉甸甸的，踏实得像落地生根。

她攥紧他的手，攥得指节发白，仿佛要把自己全部的力气、全部的命，都渡过去。

黄熊指尖微动，回握了一下，掌心暖意顺着血脉一路烧到心口。

他松开手，缓缓转头，目光重新落回徐长老身上……冰碴子又回来了。

“现在，该清账了。”

徐长老喉头一滚，想说话，却只呕出一口血沫。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被自己踩在脚底的废物，肚子里还藏着这么一把刀。

他想撑着爬起来，手臂刚抬，就软软垂下，连指尖都动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黄熊越走越近，一步，一步，像踩在他心口上。

“你……到底……是谁？”他声音抖得不成调，眼里终于有了怕。

黄熊没答，只是抬起了手。

金光重聚，比先前更烈、更灼，整个山谷都被映得一片惨白……

“黄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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