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老，”他缓了口气，把话说得平顺些，“我琢磨着，这雾兴许有迹可循……咱们先试试分析？”不否，也不盲从，就留个缝儿。

雾里静了两息。

良久，一声叹气飘来，带点无奈：“行吧。

你非要试，老夫不拦。

可若出了岔子，莫怪我没提点你。”

黄熊颔首。

他知道李长老的倔，也信自己的判断。

他吸一口气，压下杂念，刚想再探……

“啊……！”

尖叫声像锥子，狠狠扎进耳膜。

黄熊心头一震。

是孙师弟！

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活像被风撕扯的枯枝：“救……救命！

我看不见了！

路在哪？

！”

白雾吞了他的哭嚎，又把回音碾碎了抛回来，听着不像人声，倒像坟头飘出来的。

冯师姐呼吸一促，李长老眉头拧死。

黄熊牙关咬紧：“孙师弟！

稳住！

深呼吸！

听我声音……往左三步，停！”

可那边只有一迭声的哭嚎，越喊越哑，越喊越疯，活像困在笼里的野狗。

该死！

“黄熊，现在咋办？

这雾邪门得很！”冯师姐声音发颤，明显被带偏了。

李长老冷笑一声：“年轻人，你自个儿要破规矩，眼下这局面……怪谁？”

火“腾”地窜上来。

“闭嘴！”黄熊低吼出口，像绷断的弓弦。

他攥拳，松开，再攥，深深吸气……慌没用，得找破绽。

闭眼。

冷雾贴面，滑过皮肤，有微弱的拖拽感……

流动？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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