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妹那双发颤的眼睛，一直钉在他后脑勺上，挥都挥不掉。

他步子越走越快，胸口压着块石头似的，闷得喘不上气。

直觉在耳根底下嗡嗡响：这事，才刚掀开一角。

按着陈小妹漏出的那点线索，黄熊摸到了后山荒废的旧药园。

地上泥土松软，混着股若有似无的苦香，底下却浮着一丝甜腥气，像是铁锈混着蜜糖，怪得让人头皮发麻。

他蹲下身，指尖捻起一撮黑灰似的粉末，凑到鼻下……一股呛人的焦苦味猛地钻进脑子。

“断魂散？”他眼皮一跳。

这玩意儿早该绝迹了，毒得快、不留痕，谁敢往自家药园里撒？

痕迹到这里就断了，干干净净，像有人拿扫帚一遍遍刮过。

黄熊慢慢攥紧掌心，指甲陷进肉里。

这对手不光狠，还细。

风忽地一停，树影僵在原地，四下静得耳朵发痒。

“黄师兄！

不好了！”赵师弟连滚带爬冲进来，额角全是汗，“长老们急召所有人去大殿！

说你擅自查案、搅乱门规，要当场罚你！”

黄熊喉结一动，没吭声。

他早料到会有人踩刹车。

“走。”他嗓音平得很，抬脚就往大殿去，可眼底那点冷光，亮得吓人。

大殿里鸦雀无声。

张长老端坐主位，脸拉得老长；其他长老个个绷着脸，空气都绷着弦。

黄熊一进门，所有目光“唰”地扎过来……有疑，有厌，有漠然，就是没有信。

“黄熊，”张长老开口，声如沉钟，“你可知罪？”

黄熊扫了一圈，心知此刻多说一句，就是往火坑里多添一把柴。

他笑了笑，站得笔直：“弟子何罪？”

“哼！”钱师兄“腾”地起身，手指几乎戳到他鼻子上，“你背着长老查东查西，搅得上下不安，还不是罪？

！”

黄熊唇角一扯，没应声。

……这戏，唱得太急了。

正这时，外头突然炸开一片乱叫，一个弟子跌撞闯进来，腿软得站不住，声音劈了叉：“报……报长老！

山门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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