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纹丝不动，袖口一扬，黑雾翻涌而出，一口吞尽剑光。

黄熊只觉一股巨力撞上剑身，虎口霎时裂开，血丝渗出，长剑嗡鸣不止，险些脱手。

“有点意思。”黑袍人嗓音沙哑，像钝刀刮过铁板，“可这点本事……也配拦我？”

话音未落，人已不见。

黄熊头皮一炸，侧身急闪……

黑影擦身而过，劲风刮得耳膜生疼，身后一块磨盘大的青石“咔嚓”炸开，碎石飞溅。

“好快！”他心念电转，不敢托大，剑势陡然收紧，银光织成密网，把自己护得滴水不漏。

两人缠斗起来，剑气乱迸，黑雾翻腾。

檐角塌了，石阶裂了，连山门石柱都震得簌簌掉渣。

“轰！”一声闷响，黄熊被一掌掀飞，后背砸在石阶上，喉头一甜，鲜血呛出口角。

“黄熊！”她冲上前一步，却被他抬手狠狠截住。

“别动！”他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你过去，就是送死。”

他撑地起身，抹掉唇边血痕，目光灼灼，直刺黑袍人：“我倒要瞧瞧，你到底是谁！”

黑袍人没理他，眼皮都没抬，只把那只枯瘦的手，缓缓抬起，指向人群后头……赵师弟。

那双幽绿的眼睛，像锁定了最弱的靶子，冷得没有一丝波澜。

人影一闪，已立在赵师弟面前。

干瘪的手掐上他脖子，动作干脆利落，像掐断一根草茎。

“呃……！”赵师弟只来得及发出半声，眼珠暴突，脸涨成紫红，四肢抽搐着瘫软下去，再没动静。

“赵师弟！”人群炸开一片惊叫。

刘大哥双目赤红，怒吼一声，挺枪就冲，枪尖破空带啸，直扎黑袍人心口。

黑袍人随手一挥，黑雾缠上枪杆。

刘大哥顿觉一股阴寒钻进经脉，整条手臂瞬间僵麻，长枪脱手，“哐当”砸地。

下一秒，黑袍人一脚踹在他胸口……刘大哥整个人腾空而起，重重撞在老松树干上，树皮崩飞，他咳出一大口血，瘫在地上，只剩喘气的力气。

黄熊盯着赵师弟歪斜的脖颈，又扫过刘大哥塌陷的胸膛，眼底血丝密布，拳头捏得咯咯响，指甲陷进掌心，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四周静得可怕，连风都停了，空气沉得压得人胸口发闷。

他猛吸一口气，硬生生把火烧火燎的怒意压回腹中。

现在不是发疯的时候。

得赢。

他目光飞快扫过战局……黑袍人左臂挥动时，腕部略滞，袖口下隐约有旧伤结痂的轮廓。

“张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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