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住他的黑影全被震得翻飞出去，踉跄撞作一团。

黄熊霍然睁眼。

胡长老持剑立在他身前，衣袍未动，剑锋却嗡嗡低鸣，仿佛刚饮过血。

剑光再起，快得只留残影。

黑影接二连三栽倒，惨叫凄厉，却没一个当场毙命……全被挑断筋脉、逼退数步，瘫在地上嘶喘。

胡长老收剑回鞘，斜睨黄熊：“小子，动动脑子……它们怕什么？”

黄熊一怔，随即明白：这不是救命，是考校。

他强压后背灼烧般的痛，眯眼细看……这些黑影出爪狠，但转身慢；爪子一碰灵力波动就缩，像是本能畏忌。

念头一闪，他咬牙催动灵力，玉如意腾空而起，碧光如水泼洒，绕身三匝，凝成一层薄薄光罩。

黑影顿时躁动起来，喉头咕噜作响，却不敢再上前半步。

“嗯。”胡长老嘴角微扬，“还不算蠢透。”

话音未落，声如惊雷直劈耳膜：“弱点在头！

灵流最虚处，也是死穴！”

黄熊浑身一激灵，指尖翻飞掐诀，玉如意骤然化作一线碧虹，直取当先黑影眉心！

“噗！

噗！

噗！”

三声闷响，三具黑影仰面栽倒，抽搐两下，再不动弹。

胡长老收剑踱来，目光沉沉落在黄熊脸上，像刀子刮过骨头缝：“从今往后，你暂挂老夫门下，算个临时弟子。”

黄熊脑子“嗡”一声，差点没站稳……这可是天降机缘！

正要跪拜谢恩，胡长老却已转身，袍角一掀，大步朝黑暗深处走去，只抛下一句：“跟紧，别掉队。”

那背影挺得笔直，踏步无声，却似踩在虚空阶石上，眨眼便融进浓墨般的暗里。

黄熊不敢迟疑，提气拔腿就追。

黑暗潮水般裹上来，吞掉所有光亮。

他只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还有远处断续的呜咽嘶吼；空气里浮着一股铁锈混着腐土的腥气，是那些黑影尸体散出来的。

胡长老始终没停，身形忽隐忽现，像一缕抓不住的烟。

黄熊绷紧神经，脚下不敢慢半分。

不多时，眼前豁然一空……几根怪模怪样的石柱矗立四周，泛着幽蓝冷光，映得人脸青白。

胡长老忽地顿步，侧身望来，声音平淡无波：“域外修行，不比洪荒。

靠的是悟，不是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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