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熊胸口剧烈起伏，心口像被巨石碾过。

他懂那绝望有多重，重得能压弯一个男人的脊梁；可他也清楚，这火种烧出来的不是活路，是焚尽一切的灰烬。

他指节攥得发白，下颌绷紧，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真就只能二选一？

真要拿底线换活命？

滕柔轻轻覆上他的手背，掌心温热而踏实，像春水漫过焦土，无声熨平他翻腾的戾气。

她没开口，只静静站在他身侧，目光清亮，盛满托付与信任。

黄熊深深吸气，再徐徐吐出，仿佛卸下了整座山峦。

他知道，该落子了。

“老莫，我懂你为何伸手。”黄熊嗓音沉稳，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力道，“但这条路，我不能陪你走。”

“不过——看在你心里始终装着族人的份上，这一回，我饶你。”

老莫浑身一颤，老泪决堤，双膝重重砸进泥里，喉咙哽咽，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没想到会被宽恕，羞惭与感激撕扯着五脏六腑。

“起来。”黄熊伸手扶他，“现在，告诉我——怎么把灵风连根拔起。”

老莫抹净脸上的泪痕，眼中重新燃起星火，凑近黄熊耳边，压着嗓子吐出三个字……

黄熊听完，唇角微扬，笑意锋利如刃。

他侧身望向滕柔，她眸光温柔似水，映着月色，也映着他。

“走。”他牵起她的手，步履如风，大步踏向洞府方向。

老莫望着两人背影渐行渐远，喃喃道：“但愿……还赶得上。”

黄熊与滕柔立于灵风洞府前，滕柔抬步欲喝，却被黄熊伸手拦下。

他勾唇一笑，从怀中取出一物……

夜风呜咽，卷起枯叶撞在石壁上，簌簌作响，更添几分肃杀。

黄熊握着一根毫不起眼的木棍，与滕柔并肩而立，眉目冷峻，目光如钉，死死钉在幽暗洞口。

“啧，小崽子，胆儿肥了，还敢送上门来？”灵风的声音自洞中飘出，三分诧异，七分讥诮。

他缓步踱出，青袍曳地，面色阴沉，嘴角咧开一道森然弧度，眼神轻蔑得像在打量一只扑火的飞蛾。

“送上门？”黄熊冷笑，木棍在掌心一旋，“今晚躺下的，只会是你。”

话音未落，战局已裂！

黄熊率先抢攻，木棍看似朴拙，却嗡鸣震颤，裹挟一股奇异脉动——那是老莫秘炼的引灵木，专克灵风体内流转的邪气。

滕柔紧随其后，腕间蓝光迸溅，水灵凝成数道寒光凛冽的弧刃，破空直斩灵风咽喉！

“花架子！”灵风嗤笑，双手疾速掐诀，青色风刃呼啸而出，与水刃狠狠对撞，爆开一串刺耳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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