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熊立刻上前，拱手垂首：“二长老明鉴，弟子清白如雪，恳请彻查！”

二长老颔首，目光沉沉落在墨尘脸上。

有了这杆大旗撑腰，黄熊脊梁一挺，声如惊雷：“墨尘，你口口声声指我通敌，证据在哪？

拿不出真凭实据，就是恶意构陷！

构陷同门，按门规，该削去修为，逐出山门！”

“我……”墨尘面如灰纸，冷汗浸透后颈。

他忽然明白——这局棋，自己才是那颗被反吃的子。

黄熊步步逼近，声浪滚滚：“墨尘，你身为内门弟子，不修道法、不砺心性，整日钻营算计，拉拢爪牙，排挤异己。

真正包藏祸心、图谋不轨的——是你！”

话音未落，黄熊从怀里抽出一沓泛黄纸页，手臂一扬，纸张在风中哗啦作响：“瞧好了——这是你勾结外门弟子、私吞宗门灵材的铁证！

这是你栽赃同门、颠倒黑白的凭据！

这……”

他每吐出一句，墨尘的脸便白一分，血色尽数褪尽，面皮僵冷如冻土。

四周弟子霎时骚动起来，交头接耳，目光刀子般刮过墨尘，满是轻蔑与嫌恶。

“你——血口喷人！”墨尘嘶吼出声，嗓音劈裂，却像断弦般虚浮无力。

黄熊唇角一掀，冷笑如刃，抬手将那叠纸朝墨尘当面掷去：“白纸黑字，岂容狡辩？

你还想抵赖？”

墨尘的伪善面具彻底崩碎，名声一夜倾塌，人人避之唯恐不及，连扫地杂役见了他都要绕道三步。

黄熊立在场中，脊背笔直如松，锋芒凛冽，仿佛一柄出鞘未饮血的剑。

他迎着四面八方投来的钦佩目光，胸中激荡，沉甸甸的踏实感压下了所有疲惫。

“黄熊，你……”

一声细软怯音忽自人群里飘出——是小雨。

她站在那儿，指尖发白，眼睫低垂，像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她终于挪了出来，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可那声音却清清楚楚撞进每个人耳中：“我……我看见了……”她攥着衣角的手指节发青，肩膀微微发颤，仿佛扛着千斤重担。

全场骤然静默，无数双眼睛齐刷刷盯在她身上。

“我看见……墨尘师兄……趁夜摸进黄师兄的洞府……把一叠纸……悄悄塞进门槛底下……”

她声音越说越轻，几近气音，可每个字都像砸在青石板上的冰珠，清脆、刺耳、震人心魄。

人群轰然炸开，嗡嗡低语如潮水翻涌。

墨尘脸一拧，瞳孔暴缩，恶狠狠盯住小雨，牙缝里挤出嘶声：“信口开河！

你拿得出半分实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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