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9章 何方鼠辈(1/4)
“黄熊?
你盯着那玩意儿干嘛?”滕柔凑近几步,眉心微蹙。
他没应声,只觉后颈汗毛倒竖,仿佛有双眼睛正隔着浓烟死死盯着自己。
线索近在咫尺,却像蒙着雾——差一点,就差那么一口气。
“滕柔,你闻没闻出……”话刚出口,一阵杂沓脚步劈开嘈杂撞了过来。
墨尘跌进火光圈里,靴子甩掉一只,裤脚燎了半截,指着摘星峰顶嘶喊:“黄师兄!
议事厅……议事厅让人掀了!”
他脸上汗灰糊成泥,嘴唇抖得不成样子。
黄熊心头猛地一坠,像被铁链拽着直往下沉。
丹房刚燃,议事厅又塌——这不是巧合,是连环套。
他攥紧那枚黑羽,锋锐羽尖扎进掌心,血珠渗出来,他却像感觉不到疼。
“里面怎样?”他嗓音压得极低,像绷紧的弓弦。
“有人……闯进去了!
桌上……摆着东西……”墨尘喘不上气,舌头打结,“长老们全僵在那儿,连话都说不利索……”
黄熊眉头拧成死结。
丹房是火,议事厅是刀——两处要害,同一双手。
风卷着黑烟扑面而来,呛得人眼眶发烫。
救火的吆喝、孩童的哭嚎、瓦砾崩塌的闷响,全搅在一起,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带路。”他吐出两个字,转身就走。
议事厅踞于摘星峰巅,三重禁制、七道哨岗,连只雀鸟都难飞进去。
谁竟能无声无息,踏碎这铜墙铁壁?
他跟着墨尘逆着人流狂奔,沿途撞见不少弟子面无人色地往山下疯跑,衣袍撕裂,发髻散乱,活像被厉鬼追着啃噬。
黄熊脚下发力,身影化作一道残影,掠过断墙、跃过焦木,直扑峰顶。
到了——议事厅大门紧闭,门前鸦雀无声,连虫鸣都断了。
山下喧天动地,山上静得瘆人。
“就……就是这儿……”墨尘退后半步,嗓子发干,连手指都不敢抬。
他死死盯着那扇门,仿佛门后不是议事厅,而是活吞人的血盆巨口。
黄熊吸了口气,上前两步,手掌按上门板。
冰凉,厚重,纹丝不动。
他侧耳贴住,屏息细听——里头静得能听见自己血脉奔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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