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臂死死箍住他的腰，声音发颤，尾音带哭，身子也在微微发抖。

黄熊反手将她圈紧，鼻尖掠过她发间的暖香，掌心贴着她单薄的背脊，心头柔软得发烫。

“我好好的。”他嗓音低沉，带着安抚的沙哑，“别怕。”

滕柔仰起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睫毛湿漉漉地颤着：“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差点就……”话没说完，哽在喉咙里。

他抬手，拇指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湿意，指腹温热，笑意很轻，却很稳。

“嗯，我知道。”他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触感柔软，气息清甜。

两人相拥而立，连风都绕着他们打了个旋。

倏地——角落传来一声窸窣，细弱，却像冰锥扎进耳膜。

温情霎时冻结。

黄熊眸光一沉，脖颈肌肉绷紧，目光如刀，直刺暗处。

滕柔也松开手，悄悄退半步，指尖冰凉，眉心蹙起一道浅痕。

他们缓步靠近，阴气扑面而来，森冷刺骨，连呼吸都凝成白雾。

拨开垂挂的枯藤，底下赫然露出一块刻满扭曲符文的黑石板，石板下方，一道幽深入口悄然敞开。

黄熊眉峰骤压，脊背泛起一层细栗——危险的气息，浓得化不开。

他伸手按上石板，指尖刚触到纹路，一股寒意便顺着指尖直钻骨髓，激得他手腕一颤。

通道内漆黑如墨，不见五指。

他取出夜明珠，幽光浮起，照见两侧石壁——上面蚀刻着无数畸变人脸与獠牙巨兽，轮廓蠕动，仿佛随时会挣脱岩壁扑出。

越往里走，血腥气越浓，浓得发甜，发腻，混着低沉吟诵声，在耳道里来回刮擦，搅得人心神不宁。

滕柔紧紧攥着他手腕，指甲几乎陷进皮肉里，指尖冷得像块寒玉。

尽头豁然开朗。

一座庞大祭坛横亘眼前。

中央卧着一具巨骸，白骨森森，泛着青灰冷光；骸骨四周，密密麻麻悬浮着幽绿符文，如毒萤飞舞。

而站在祭坛正中的，竟是门派里人人敬重的林老！

他披着墨色长袍，嘴角咧开一个不合常理的弧度，口中咒音翻涌，十指翻飞，法诀如毒蛇吐信。

骸骨缝隙间，正丝丝缕缕渗出浓稠黑气，盘旋缭绕，似在贪婪吞噬着什么。

“林老……你在干什么？

！”黄熊声音发紧，连自己都听出了那一丝裂痕。

林老缓缓回头，笑容愈发诡谲：“黄熊，你来得正是时候。

我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暗处，清儿屏息缩在石缝里，把嘴死死捂住，指甲掐进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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