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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虎头小木枪,木屑排出四条蛇路(1/7)

天还灰着。

陈大炮坐在柴房单人床上,背靠红木床头板。

煤油灯没点。

他手里攥着一张巴掌大的纸条,是昨晚自己用铅笔誊的。

笔画歪歪扭扭,但每个字都刻进脑子里了。

“金不重,账最重。

若账入沪,启用奉山二号。”

他闭着眼,嘴唇不动,在心里默念。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火柴盒,擦了一根。

火苗窜起。

纸条凑上去。

边角先卷,然后是中间。

字一个一个被火吞掉。

最后烧没的是“奉山”两个字。

陈大炮盯着那两个字化成灰烬,落进脚边的搪瓷缸里。

他用脚碾了碾缸底。

“严老狗,皮是真多。”

声音很轻,带着咬牙的劲。

“蛇蜕壳都没你勤快。”

灶房的火生起来了。

铜锅架上灶眼,井水咕嘟冒泡。

陈大炮把昨晚泡好的东北金米下锅,用木勺子搅了两圈。

身后传来“啪嗒啪嗒”的脚板声。

陈安光着脚,两只手扶着门框,脑袋探进来。

“爷!”

嗓门跟他爹陈建锋一个模子。

陈大炮扭头,眉毛竖起来。

“陈安!

光脚下地爬?

地上凉得能冻海蛎子,你脚底板镶铁了?”

话刚骂完,他人已经过去了。

一把捞起孙子,夹在胳膊底下,大手兜住那两只小脚丫,使劲搓。

陈安被胡茬扎得咯咯笑,伸手去抓他下巴上粘着的一粒米。

“爷,米。”

“那是爷的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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