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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4章 一根葱要先炸的道理(1/4)

辽参在清水盆里泡了三天。

每隔八个时辰换一道水,陈大炮亲手换的,凉水不能带油星,盆底不能有渣滓。

第三天清早,他把盆端到灶台上,伸手捞起一根参。

参体肥厚,深褐色的表皮泛着一层胶质的亮光,刺排饱满,指腹按上去,软弹。

他把参弯了弯,松手,参体慢慢回直,颤了两下才停住。

“安安,过来。”

陈安踩着小板凳凑到灶台边,两手扒着台沿。

陈大炮把那根参搁在他手心里。

“摸。”

陈安的小手指在参体上按了按,指尖陷进去一点,松开,弹回来。

“滑的。

软。”

“好参就是这个手感。

弹,滑,弯下去能自己回来。”

陈大炮又从盆里捞起一根,这根参体偏硬,弯下去回得慢。

“这根没发透,芯子还有硬茬。

再泡半天。”

他把发透的挑出来六根,码在白瓷盘里。

没发透的放回盆中,添了一瓢凉水。

“发过头的呢?”陈安问。

“发过头的糟。

一碰就散,筷子夹不住,上桌丢人。”

陈安低头看着白瓷盘里的六根辽参,手指挨个摸过去。

陈大炮转身去案板前,从麻布口袋里抽出四根章丘大葱。

葱身粗壮,白段足有一尺长,剥掉外皮,葱白莹润,指甲掐一下,汁水往外渗。

“葱烧海参,葱比参重要。”

陈大炮拿起菜刀,刀背在案板上磕了一下。

“参是底子,葱才是魂。”

他把葱白切成寸段,斜刀滚切,每一段两头斜面,切口齐整。

刀落在案板上,咚咚咚,节奏稳得像敲鼓点。

陈安趴在案板边上看,眼珠跟着刀刃走。

铁锅上灶,猪油下锅。

白花花的猪油在锅底化开,油面从边缘往中间铺,热气还没冒出来,陈大炮把葱段一把撒进去。

滋啦一声,油花四溅。

灶房门口,陈宁扒着门框往里探脑袋,两只眼睛瞪得溜圆。

陈安头也没回,伸手往后一挡。

“别进来。

油星子烫。”

陈宁的脚尖刚迈过门槛,被这一挡缩了回去,嘴巴撅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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