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张海楼·其三(2/4)
张副官见人走了,便让人再给自己添一副碗筷。
桌子上的菜品大多动过,他就干吃面前那一盘无人问津的青菜叶子。
“你这是下定决心要走了?”
“你知道我这人受不了行军打仗的规矩。
你既答应不给军籍,应该心里有数。
现在多问一句就有点多余。”张海楼大概明白张副官这么问,就是张启山那边动心起意,想放他走了。
“其实待在长沙没什么不好的,没那么辛苦。”张副官似乎也有点受不了干吃素菜,转而诚恳地:“咱们处了两个月,点真心话应该不越矩。”
张海楼脸上挂着笑,眼神沉沉的。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不辛苦。
我是个贱人,天生命贱。
受不来当官的福气。”
张副官叹气,:“何必这么自己,有人会难受的。”
“现在只有你听,难道张副官心疼我?”张海楼又开始满嘴跑火车,这句话到后半截,声音便从男声变成婉转的女人腔调。
柔中带媚,娇软魅惑。
张副官有点笑不动了,低头闷声干嚼青菜叶子。
张海楼忽然开怀大笑。
他起身走了。
张副官侧首看他,又转头看二楼。
张启山放下茶盏,也看着张海楼渐行渐远。
张副官走到二楼,问:“您真打算放他走了?”
“他这样的人,想走就走吧。
我们这儿都是家里不要的人,他还有人要。”张启山语气很淡,仿佛只是闲谈。
张副官难得没有笑,目光梭巡在堂中满处乱窜的齐铁嘴身上,又挪开看向门边。
他记得张启山过,他讨厌长寿的东西。
但张副官就是一个“长寿的东西”。
张家人对自己的寿数多少有些感知,然而张启山并不讨厌他。
这位长沙的布防官或许真的憎恶着张家的不近人情,又掺杂着一些复杂的情感。
血脉力量之强大,是跨越千年依旧存在的枢纽。
流着同样血液的人们,总是更容易相互吸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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