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面盯着手机屏幕，那串数字在往上跳，一下，又一下。

他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直到整张脸都舒展开来，像一朵终于等到阳光的花。

他想到了第一次做绳匠赚钱的日子，那时候他还年轻，觉得世界尽在掌握，觉得所有挡路的人都该被碾碎。

然后他赶紧摇头，把那点念头驱散，这太不吉利了，一般快死的人才会回忆青春。

先前他赌对了，这笔股票果然赚了一大笔。

这股票选对了，来钱不比抢的慢，简直就是在捡钱。

千面靠在墙上，把手机举到眼前，又看了一遍那串数字。

他想起以前那些刻薄的委托人——那些来自topS的家伙，一个个趾高气扬，猛猛压他的委托价，好像他千面是什么路边捡来的便宜货。

千面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哼。

这群家伙有钱，他早就知道，没想到这么容易赚。

他呸了一口，这群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没人收他们罢了。

像防卫军那边最近安安静静，就是因为小丑先生出现。

仅仅是露一次面，就让防卫军动荡不安，真厉害啊。

topS这边还是太顺了，缺一个强大的疯子威慑。

千面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不让自己再去看那串数字。

说起太顺，他忽然发现自己最近是不是过得太顺了？

感觉有点不真实。

他猛地坐直，赶紧把股票抛售，以防夜长梦多。

可以少赚，但绝不能贪。

和幽灵交锋的时候，因为贪，吃过太多亏了。

他盯着交易完成的提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可是然后呢？

幽灵呢？

这次怎么没有冒出来坑他？

他真的能看得过去自己赚这么多钱？

最近也没见幽灵有更新……赚钱的兴奋感褪去，千面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他失去了一个目标。

他想了想，幽灵不能是出现意外死了吧？

不，绝对不可能。

或者是赚够了，和法厄同一样不打招呼地玩消失，搞什么归隐江湖？

不知道电影里，归隐江湖不久就会死吗？

真以为那些世家会放过你？

千面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你就算要死，也得死在我千面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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