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录音断断续续的，每句话之间都隔着一段沙沙的空白，偶尔还会跳帧，把几个字吞掉。

“太好了，我遇到了小丑先生。

那些市民有救了……”

录音机里传来布林格年轻时的声音，沙哑，虚弱，像是一口气随时会断掉。

背景里隐约能听到空洞深处特有的低频嗡鸣，和什么东西在碎石上缓慢爬行的摩擦声。

然后是一段被截断的沉默，再开口时他的声音更轻了，像是攒了很久的力气才挤出这几个字。

“你……没走？”

“麻烦您把我的遗言录音带出去……

“好痛苦，求您……快动手干掉我。”

录音机里终于出现了另一个声音。

“祝你谢幕愉快，得享美梦。”

一阵枪响，干脆利落，之后录音机就安静了。

市政这边听着录音的几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朱鸢一脸的不可思议：

“也就是说，小丑先生干掉了以骸化的布林格长官？”

浅羽悠真若有所思：“难道我们一开始就调查错了？

现在这个看起来像个好人的布林格，其实和被课长干掉的那个一样，也是假的。

从始至终我就没见到过真正的布林格？”

“不对……”

一直保持沉默的星见雅出声了。

“课长发现什么了吗？”

星见雅闭着眼睛，耳朵微微一动：“录音一直没停，后面应该还有。”

一阵空白过后，声音果然重新响起。

当声音再次重现的时候，大家发现布林格的声音已经没有了一丝虚弱的感觉。

干净，清楚，甚至带着一点刚刚从睡梦中醒来的茫然。

“我还活着？”

充斥着不可思议和震撼，还带有一点点的癫狂。

那种癫狂不是发疯，而是一个人置身在恐怖片中

忽然看到出口时才会有的、像是不敢相信却又要拼命抓住的狂喜。

“死而复生？

自己这是遇到神迹了。

手里的录音机也‘复活’了，可我明明被打碎成渣了才对。

身上的伤和侵蚀症状也完全消失了。

所以……刚刚果然是神迹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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