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童督师，你如此残暴，就不怕遭天谴乎！”

“督师大人，他们已经投降了，杀俘不祥啊！”

“这是六万人，不是六万头猪！

屠夫！

你就是个屠夫！”

“…………”

随林欲楫这个礼部尚书来宣旨的都是礼部官员，他们平日自诩清流，维护天下礼仪道德，自认为是圣人门徒中的门徒。

见到这样血腥的场面，哪里还坐得住，随着林欲楫开口，他们更是对着童悯笙这个督师直接火力全开。

“放肆！”

“尔等找死！”

“辽东没有尔等说话的份！”

“督师大人，末将请诛！”

“末将请诛！”

“末将请诛！”

“……”

童悯笙这才指着跪倒一片的辽东将领，对着林欲楫和一众礼部官员道：

“你们看，你们这不是让我为难嘛！

诛了尔等吧，以后别人要说我童悯笙连个传话的人都容不下！

可不诛尔等，我这些将领弟兄们的军心，本督师又如何去稳！

林尚书，你是礼部最权威的，你来说说，你们让本督师如此难做，本督师到底是该听你们一群外人的，还是听自家弟兄们的？”

林欲楫狠狠的瞪了自己部下一眼后，这才抱拳陪笑道：

“督师不应该听谁的，而是应该践行国法，遵守礼制。

一切都是有法可依，有礼可据的，督师听他们的，有无智的嫌疑，听部下的，有无节的风险，所以，听国法礼纪的，就没人敢说督师大人少智失节，更不会给督师大人扣上祸国乱法的帽子！”

“啧啧啧，看看，你们都看看，文化人说话，叫一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啊。

明明是他们自己想慷他人之慨，借别人的场子给自己立牌坊，却偏偏总能有恰当的道理把自己摘干净，还让你一身的负罪感。

弟兄们，可是他们似乎忘了，下面的敌人，曾经劫掠我们的家园，奴役我们的同胞，凌辱我们的妻女！

让我们汉人给他们做包衣奴才，让我们的百姓为他们的军队充当炮灰！

那个时候，国法在哪里？

礼制又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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