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老道(1/4)
徐东没有当夜再进去。
三个人退回干河沟,车还藏在枯枝底下。
武岩把后座放平,让祁方靠里坐,自己坐在外沿,眼睛盯着窑口的方向。
戈壁的夜里冷,车窗上结了一层薄霜,风从缝里钻进来,冻得人手指头发僵。
徐东没睡。
他靠着车门,把窑口那点夜里看见的东西一样一样在脑子里过:三辆车,一个抽烟的,窑里几十个封蜡的瓶子,一炉闷火,一个白头发的老头。
他数过,院子里明面上两个人,墙外还有两个。
四个换班,一宿下来,门口那盏灯就没灭过。
狗拴在西墙根,谁从那边过,它一叫,院子里就都听见了。
进一次容易,出来难。
他低声说,真动起手,四个人一围,网一拉,谁都跑不了。
武岩没说话。
他摸了摸腰间——出门的时候,枪留在小楼了。
这一趟走得急,又是跨省,带不了家伙。
所以不能硬来。
徐东说,先摸清楚,再想路子。
你师父,他低声问祁方,叫什么来着,老齐?
他要是没死,在这窑里头做什么?
祁方沉默了一阵,才说:守炉的,叫炉头。
炉头不露面。
我在琴屿送了两年货,只知道窑里有个炉头,从来没见过脸。
你师父当年的手艺,够不够当炉头?
祁方说,我这身本事,都是他教的。
收魂、埋香、认记号——他比我精。
徐东没接话。
可我不信是他。
祁方又说,声音低下去,我师父要是当了炉头,那他这些年,一直在给窑上烧魂。
他不会。
为什么不会?
他要是肯烧魂,当年就不会拦着我入这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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