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残党换证(3/5)
墨纹不断收紧,将阮执录藏在识海里的记忆一段段投向殿顶。
七日前,他与三名雪衡残党在暗井旁取出旧血印。
五日前,他们杀死南纸坊掌柜,伪造购纸账目。
昨夜,顾淮章派人送来问鼎令副模,要他在今日配合翻案。
最后一段记忆中,井底伸出一只覆满冰纹的手,将半枚雪衡残签递给他。
“把陆长岳重新钉回罪册。”
那声音沙哑,却不是活人的声音。
阮执录面如死灰。
“我只是守卷人。”
“守卷人不会杀证人。”
宋清儿合上母卷。
她以鼎证司印封住阮执录记忆,又将假副页拆成纸、墨、血印三份独立证物。
血印经大道鼎洗去伪词后,显出了原本所附的军令。
那是一封陆长岳当年留下的撤民令。
雪衡逼他运送的所谓禁物,实际是三千名被困矿民的户籍与生路图。
父亲不是替雪衡运货,而是在雪衡屠矿前把人送了出去。
撤民令背面还藏着三千名矿民的去向。
其中两千余人的后代如今散在中州南部,数家小宗正是由这些幸存者建立。
阮执录伪造副页时只看见一枚可利用的血印,却不知道这道旧令还能唤醒矿民留下的共证。
宋清儿依照名单点亮母卷,偏殿外陆续升起数百道家传印记。
有人保存着陆长岳分发的路粮牌,有人留着撤离时的药布,还有人持有当年护送队的断旗。
每一件都很微小,拼在一起却让撤民路线完整显现。
阮执录那句自愿运送禁物,被数百份活着延续至今的证据彻底击碎。
一名来自南岭的小宗长老跪在撤民令前。
“若无陆将军,我这一脉三十年前便断了。”
陆昊将他扶起。
“父亲救你们,不是为了让后人跪我。”
“把你知道的事写进公卷,让真相再也不能被锁回暗柜。”
长老重重点头,亲手落下第一枚矿民后裔证印。
更多印记随后亮起,旧案殿封死多年的墙面被共证之光照得通透。
宋清儿把矿民证印另立为撤民卷,不与父案清白卷混在一起。
父亲的功绩可以被纪念,幸存者的姓名也不该只成为替谁洗名的工具。
这份处置得到百宗录使共同认可,鼎证司第一次在中州建立了独立分卷规则。
往后再遇牵涉万人生死的旧案,受害者不必依附某位强者的名字才能留下证言。
殿中百宗录使久久无言。
一名老录使走上前,郑重在终审母卷后落下中州见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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