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了敲门。

请进。

推门进去，看到一个年轻女人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支红笔，正在批改学生的作业。

齐耳短发，素色旗袍，没有化妆，桌上放着一杯清茶和一叠书。

跟金陵社交圈里那些珠光宝气的官太太完全不同。

这就是林令仪。

柳如烟在心里默默评估了一下——确实漂亮，是那种让人觉得舒服的、安安静静的漂亮。

你好，请问你找谁？

林令仪抬起头，看到柳如烟，微微一愣。

眼前这个女人——剪裁合体的深色旗袍，精致的妆容，气质沉稳而干练——一看就不是学生，也不像是普通的访客。

请问你是——

林教授。

柳如烟笑了笑，我叫柳如烟。

林振华的女朋友。

林令仪手里的红笔停在了半空中。

……女朋友？

对。

未过门的。

柳如烟加了一句。

林令仪看着她，眼神里有惊讶、有好奇、有审视，但没有敌意。

请坐。

她放下笔，倒了杯茶推过来。

振华从来没跟我提过——

他不提的事情多了。

柳如烟接过茶杯，坐下来，

今天来是接你的。

接我？

回榕城。

林令仪的笑容微微凝固了一下：

为什么？

柳如烟看着她的眼睛，决定不绕弯子了。

林教授，有些事情——你不知道，但你应该知道。

她把林振鸿和周隆庠的事情说了一遍。

没有添油加醋，没有刻意渲染，就是把事实按照时间顺序讲了一遍——从林振鸿接手分公司亏钱，到周隆庠介入，到合谋制售假青霉素，到四个人死亡。

林令仪的脸色一点一点地变白。

她没有打断柳如烟，一个字都没说。

但她的手指在桌子底下攥紧了裙角，指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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