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弄完法肯豪森，林振华找到了张治中。

不是——这个词不太准确。

应该说，该给汉斯顾问看的都看了，该让他知道的都知道了。

至于那些更深层次的东西：

——比如补给线脆弱性在实战中到底怎么解决；

比如战略空运在1936年的技术条件下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这些林振华自己都没有完全想清楚，自然也没法跟法肯豪森聊。

但跟张治中，他可以聊。

两个人在湛江湾的指挥所里，面对面坐着，桌上摊着地图和纸笔。

教育长，今天看到的那些东西——你觉得怎么样？

张治中想了想，给了一个很诚实的回答：好。

但学不来。

为什么学不来？

因为没钱。

张治中苦笑了一下，振华，你今天演示的那套东西——陆海空协同、步坦炮协同、徐进弹幕、统一指挥所——每一个环节都需要大量的装备和训练投入。

光是一部电台就够国府一个连吃半年的。

你一个指挥所里十几部电台，国府全军凑一凑可能都凑不齐。

林振华点了点头。

张治中说的不是客气话，是事实。

国府的财政状况，他比谁都清楚——税收不够、外债累累、军费常年拖欠。

能挤出钱来装备十个德械师已经是在勉力支撑了，至于电台、步谈机、信号弹这些东西——在国府的采购清单上永远排在最后面。

所以我的思路是——分步走。

林振华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一个阶梯状的图。

第一步：

先把现有的主力部队训好。

教导总队、88师、87师、36师——这四个是第一批德械师，装备已经到位了。

加上第二批的几个师，一共十二个师左右。

这十个师不需要搞陆海空协同，先把步炮协同和步坦协同练扎实了。

第二步：

在这十个师里选出一两个最精锐的，作为种子部队，

进行更高阶的训练——包括简单的陆空协同和步坦炮联合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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