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道部大楼，杨杰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的场景，让他差点没站稳。

走廊里，到处是跑来跑去的人，参谋、副官、文书、卫兵；

有的在收拾文件，有的在拆电话，有的在搬箱子。

有人在喊：撤退了——快走。

有人在哭：怎么办——怎么办。

有人在骂：唐司令都跑了——我们还守什么。

有人已经换了便装，脱掉军装，往门外跑。

整个司令部，像一锅煮沸的粥，翻滚着——冒泡着，散发着绝望的味道。

杨杰站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气：

他拔出手枪，对着天花板——开了一枪。

枪声，在狭窄的走廊里，震耳欲聋，所有人都停住了所有目光，都看向杨杰。

杨杰举着手枪，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都给我站住——

我是参谋长杨杰，现在以卫戍司令长官部的名义，下达命令。

唐司令因司令部遭遇敌特务袭击，暂时无法指挥部队，由副司令林振华代替指挥。

现在发布命令，各部继续坚守阵地，司令部即将安排弹药物资补给各部，等候下一步命令。

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岗位，违者军法从事。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有人嘀咕：唐司令真的被袭击了？

什么袭击？

我看到是跑了。

那我们怎么办？

杨杰扫了一眼那个嘀咕的人：

你——叫什么名字？

报，报告参谋长——我是…

不管你叫什么，回到你的岗位上去，如果你不想回去，我可以现在帮你一个忙。

杨杰把手枪的枪口，微微抬了一下。

那个人——立刻闭嘴了。

转身跑回了自己的岗位，其他人，也纷纷回到了岗位。

不是因为他们相信杨杰的话，而是因为，杨杰手里的枪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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